念儿哆哆嗦嗦地回话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回…回陛下，又…又缺八百万两…是…是加急的…”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就是不敢掉，生怕崇祯一巴掌给他扇过去。八百万两？崇祯嘴角抽搐了一下，指节因为用力攥着龙袍袖口而发白。

屋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。崇祯深吸一口气，又缓缓吐出来，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“八百万…又是八百万…这天下…是我不要了吗？”他喃喃自语，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绝望。

“陛下，不是天下不要您…”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。崇祯猛地抬头，看见魏忠贤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那种惯常的虚伪笑容。“是那些吸血鬼太多了…东厂、西厂、锦衣卫…还有那些贪官污吏…他们像蛀虫一样啃噬着大明的根基啊！”魏忠贤走上前，一步步逼近崇祯，目光像毒蛇一样盯着他的脸。

崇祯冷笑一声：“蛀虫？哼…那朕…就是那棵被蛀空的树？”他猛地站起身，踉跄了一下，差点摔倒。魏忠贤连忙扶住他，脸上满是关切：“陛下，您需要休息…这些小事…交给臣们处理就好…”

崇祯甩开他的手，脸色铁青：“休息？我怎么休息？赵吉士跑了…孙传庭战败了…李自成还在陕西横行…而朕…却在这里…和一群废物争辩！”他指着跪在地上的念儿，“你…你说说…户部那帮家伙…都是吃干饭的？”

念儿吓得浑身发抖，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：“陛下…臣…臣也是没办法啊…东厂的人…他们…他们逼着臣…要钱…”他哭得更凶了，几乎说不出话来。

崇祯看着念儿，心里一阵酸楚。他想起自己当太子时，对这个小太监的关怀。现在…他却要因为金钱而责罚他。崇祯长叹一声，走到书案前，拿起毛笔，在一张纸上写道：“传令下去…凡能提出开源节流之策者…赏银十万两…”他写完，将纸交给太监，“你拿去…告诉户部…

魏忠贤站在一旁，看着崇祯的背影，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他知道，崇祯已经疯了。一个连身边小太监都要苛责的皇帝，怎么可能支撑起这个风雨飘摇的王朝？他等着看好戏…等着这个刚愎自用的小皇帝…一步步走向毁灭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