崇祯皇帝这一觉醒来，脑子还是嗡嗡的。宿醉？不，好像也不是，就是——难受。他使劲睁了睁眼，眼皮沉得像灌了铅，视线模糊得像隔了层磨砂玻璃。

“吾……吾乃大明……崇祯……”

低沉干涩的自语声从喉咙里挤出来，自己都吓了一跳。声音怎么变得这么沙哑？还带着血腥味？

他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不是紫禁城的乾清宫，也不是坤宁宫，更不是他回老家时住的那个破院儿。这是哪儿？

四周是夯土墙，简单粗糙，顶上铺着黑色的茅草，几缕枯藤缠绕着，勉强点缀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泥土和牲口粪便混合的味儿，呛得人直咳嗽。

“崇祯哥？崇祯哥你醒了？！”

一个粗嘎的男声在门外响起，紧接着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踹开了。

崇祯一个激灵，低头看去。门外站着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，穿着一身粗布短打，腰间别着把鬼头刀，正是他最信任的大内侍卫，焦大叔焦弘。

“崇祯哥！你可算醒了！吓死我了！”焦弘急匆匆地走进来，几步冲到床边，伸手探了探崇祯的额头，“没烧啊，就是虚。外面……外面天都黑透了！”

崇祯这才注意到窗外，暮色沉沉，几颗稀疏的星星挂在深蓝的天鹅绒上，一轮弯月斜挂，冷冷清清的。几声犬吠从远处传来，在这死寂的皇宫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昨晚……怎么了？”崇祯声音还是沙哑，挣扎着下床，脚下的地面有些粗糙，不是宫里的石板路。

“回陛下，昨夜李自成破了北京，崇祯哥您……您自缢了。”焦弘的声音带着哭腔，“我找到您的时候，人已经凉透了。我刚救回来，用了些特殊方法，总算把您从鬼门关拉回来了，可您还是昏昏沉沉的……陛下，咱们……咱们国破了啊！”

国破了？崇祯心里咯噔一下，如遭雷击。他不是应该在紫禁城吗？怎么？

“你是说……李自成……攻陷了北京？父皇……母后……还有……还有三弟……”崇祯的脑子一片空白，各种不好的念头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
“三爷没事，崇祯哥，三爷没事！”焦弘连忙打断他，“三爷提前几天就带着家人出城避难了，昨夜才回来接应我。陛下，您别胡思乱想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