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刚下的时候，苏木正蹲在教室门口看那盆绿萝。水滴砸下来，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浅浅的坑，咕噜咕噜响。她伸手接了片子雨，凉飕飕的，眼角有点发酸。

林薇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，踩着水洼过来，裤脚都湿了一截。“你看你看，咱们班就你平时爱逗这些花儿草儿的。”她甩了甩手里的伞，“喏，给你。”

苏木接过伞，伞柄冰凉，上面还有一道道水渍。林薇凑近了点，鼻子埋进一丛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紫色小花里，小声嘀咕：“这味儿真逗。”

雨渐渐大了，教室里响起一片稀里哗啦的声音。苏木把盆绿萝往兜里一揣，刚想往回走，就听身后来了一句：“喂，你要去哪儿？”

她回头，看见林薇站在走廊尽头，手里还攥着那把伞。苏木把伞往她手里一塞，自己也往后退了退。“去打水。”

林薇皱着眉头看了看天，“又去浇水？你那盆绿萝到底怎么了，一两天浇一次，还总枯叶子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上次我帮你看了，就是水浇多了，土太湿了。哪有你说的什么长得不对劲。”

“不一样，”苏木指了指盆沿，“你看这儿，少了一块。”她蹲下来，伸手想碰碰那块土，可刚碰到，就见地面“噗嗤”一声，陷下去一小块。水洼里的水被搅浑了，溅了她一手泥。

林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“你看看你，跟那盆破绿萝似的。”她伸手想帮苏木擦手，结果自己也沾了两指泥，“嘿，怎么跟煤球似的？”

雨声哗啦啦的，雨丝斜斜地打在伞面上，噼里啪啦的。林薇把伞往苏木那边又偏了偏，自己肩膀上都湿了大片。“快点走，别着凉了。”

苏木没再多说，转身就往楼下的水房走。她觉得今天这雨下得邪乎，跟之前看到的所有雨都不一样，水汽混着泥土腥气，闷闷的钻进鼻子里。走到水房门口时，她看见那个卖冰棍的老头，正坐在门口的小板凳上，手里还提着个空桶。

“老板，来支小白花。”苏木喊了一声。

老头抬起头，眯着眼看了看她，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空桶，才慢悠悠地应了一声：“要加冰不？”

“要。”苏木把零钱丢过去，接过一根裹着透明纸的冰棍，冰棍上的水珠还在往下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