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陈默！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？”张晓晓推了推她前面男生宽厚的后背，男生转过头，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正亮晶晶地看着窗外。

陈默被她一打岔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：“没…没什么。”他低头翻着课本，但那支歪歪扭扭用丝线系着的野花，还插在书包侧袋的暗处，被他放在腿上时不时摩挲一下。

教室窗外，有几株野樱花开了，粉白的花瓣随风轻轻飘落，落在地上，像铺了一层薄毯。那花陈默也不知道叫什么，是在放学路上随手拈来的，带着露水和泥土的腥气，梗在手指间，比他书包里那些崭新练习册要鲜活得多。

张晓晓是陈默同桌，也是他唯一能勉强算作“朋友”的人。她大大咧咧，说话声音总是不自觉大一点，但心思又挺细腻。她早就觉得陈默跟这所学校格格不入，可又说不清楚为什么。陈默话少得可怜，成绩好得惊人，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，好像是常年吃药的缘故。除了她，几乎没人跟他说话。

“啧，装模作样。”张晓晓嗤笑一声，自己却偷偷把目光投向了陈默的侧脸。阳光洒在他修长的侧颈上，勾勒出一圈金边。她心里偷偷嘀咕，陈默要是也能笑一笑，肯定比那些自诩校草的油头粉面男生好看多了。

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张晓晓开始每天揣着几块糖，时不时地塞给陈默。起初陈默都是推辞，但渐渐地，他推得越来越慢，有时还会接过去，轻轻咬了一口，抿着嘴唇，嘴角泛起一丝极其细微的弧度，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。

这天下午，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，大家都奔向操场，只有张晓晓被老师临时留下整理图书室。她百无聊赖地坐在角落里，看着地上那几本散落的《读者》，眼睛突然落在角落里一抹极淡的粉色上。是一只干枯了的花梗，上头还系着一点红色的丝线。

她好奇地捡起来，凑近一看，竟是那支野花干！她愣住了，这明明是陈默那天的花！她依稀记得那天下午，陈默好像是从后门出去的，难道……？

张晓晓的心砰砰直跳，她小心翼翼地把那支干花藏进书包最里层的夹层里。放学铃声一响，她就像小兔子一样溜出学校，在校门口拦住了正往外走的陈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