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又听见那动静了。

这次不一样，我直接睁眼了。

簌簌的，像是干毛刷在刮墙皮，又像是很多小脚在不停地迈。声音很轻，但在这死寂的楼道里，简直跟麦克风直播似的，分毫不差。

我盯着天花板，心里骂了一句：又来？这破地方就不能消停会儿吗？

眼皮子都快睁透了，那声音却越来越近，好像就在我脚底下。我这人睡觉其实挺警觉的，但昨晚加班到半夜，脑子嗡嗡的，加上这鬼地方的隔音跟没装似的，搅得我心烦意乱。

“妈的，”我猛地坐起身，抓过旁边的外套就往地上一扔，套头上就蹬鞋。拖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“啪嗒啪嗒”的，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格外刺耳。

那边的动静停了。

我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安静了。

“嗐，”我松了口气，嘟囔道，“吓我一跳，今儿没来？”

没来。

但我这心悸还没缓过来。

走到客厅门口，我屏住呼吸，踮着脚往楼道里看。走廊灯坏了，只有几户亮着灯的地方透出微光，勉强能看见点轮廓。

楼道里空荡荡的，只有我自己的影子在墙上晃悠。

“操，”我骂了一声，转身回屋，“没安好生。”

第二天照样加班，但晚上回去的时候，天都蒙蒙亮了。我累得跟狗似的，进门往沙发上一瘫，脑袋一沉就睡着了。

迷迷糊糊醒来，感觉有人在摸我。

我吓了一跳，猛地睁开眼——好家伙，一只毛茸茸的东西正扒在我腿上，小脑袋耷拉下来，正好对着我。

我当场吓傻了，手里的烟都差点掉地上。

那玩意儿比我巴掌还大，毛色灰扑扑的，脸上还沾着点灰。看着挺温顺，一小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，没生气，也没害怕。

“你……你玩意儿是啥？”我声音发颤，指了指它。

它没回答，反而用那肉乎乎的爪子往前蹭了蹭，轻轻碰了碰我的胳膊。

“操……”我直接把脸埋到抱枕里，“完完了。”

这破楼晚上连关门声都哗啦啦吵得人心烦，更别提那窸窸窣窣的声音了。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老鼠，后来发现不对劲，那声音像是……像是什么东西在爬。总在半夜，我正睡得迷迷糊糊，或者刚被吵醒的时候，那动静就开始了，从楼下传来，然后一步步，好像真的在爬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