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刚把烟屁股按灭，车厢里就响起一阵骚动。不是那种饿肚子的咕噜咕噜，也不是害怕时的干咽唾沫，而是鞋子在地板上拖曳的声音，像几只耗子慌不择路。他皱了皱眉，这train（火车）里怎么还跟赶集似的。

火车跟着一阵轻微的哐当声顿住了。

车厢里瞬间鸦雀无声，只有王磊手指夹着烟屁股的余温还在发烫。他掀开这破车厢门帘的一角，外面黑黢黢的，月光像被脏布抹过一样，稀稀拉拉地洒下来，刚好够不着地。他眯着眼，借着那点光，看见前面几节车厢门口也探出几双脚，都是些提着罐头或者打火机的。

“停车了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王磊扭头，是个下巴留着络腮胡子，手里拎着一把斧头的老头。这节车厢里就他们俩，除了老头，还有个裹得跟粽子似的瘦高个，正对着车窗哈气。

王磊没说话，条件反射地蹲下去，摸了摸蒸汽管道底下，那里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，像是某个零件松了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不死的火车，果然又出毛病了。

“咋停车了？”老头子晃了晃手里的斧头，语气里透着一股火气，“这节点的规矩，我比你清楚。没看到抢火车的贼摸过来了？”

王磊没急着解释，顺着蒸汽管道摸到车厢连接处，果然摸到一个地方，隔着铁皮就能感觉到一股热烘烘的气流。他伸手掰了掰，铁皮都快给他扳变形了。

“妈的，这老东西，焊死我了。”老头子凑过来看了一眼，冷哼一声，“怕是这帮土匪弄的。”

王磊没接话，心里却在嘀咕，八成是前面那帮混蛋动了手脚。这节车厢是最后几节乘客车厢，以前肯定是个富商专用的，看这装修就知道，只是现在只剩下些破铜烂铁了。

就在这时，车厢外面传来一阵“咔嚓咔嚓”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外面撬门。

“妈的，土匪！”老头子骂了一句，举起斧头就往外冲。

王磊一把拉住他：“等等，你冲出去干啥？”

“干啥？报仇！说了别动这火车，他们倒好，抢东西的时候还砸我东西！”老头子气得脸都红了。

王磊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老头挺可怜的。在这末世里，谁不是苟延残喘呢？他松开手，对老头子说：“这样，我修好这地方，咱们一起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