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烟蒂往地下一扔，鞋底碾了碾，火星子灭了。车厢里乱糟糟的，几个女人抱在一起发抖，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小姑娘捂着耳朵，小声问：“火车还会开吗？”

“会开，放心。”旁边一个壮汉嗓子沙哑地应，但看他攥紧了身边小孩的手，指节都白了。

王磊勾了勾嘴角，懒得管他们。当老司机这活儿，他干得溜，可管这闲事，他头发都早白了。他指了指窗外铁轨远处，“看，那是什么？”

话音刚落，远处黑压压的一片人，像潮水似的，正朝火车这边涌来。有人zf了声，脸色瞬间煞白。

“炮灰……是炮灰军！”小姑娘声音带着哭腔。

“闭嘴！”壮汉一把捂住她嘴，眼神疯狂地扫视车厢，又落回王磊脸上，“老司机，这可怎么办？”

王磊叼着烟，眼神锐利地盯着那群人。身上裹着破布条，头发像草屑一样乱，脸上涂着鬼画符似的图案，举着锈迹斑斑的钢管和镰刀，嘶吼着冲过来。目标，显然是这辆还能跑的蒸汽火车。

“还能怎么办？”王磊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要么他们冲上来，要么……我们撞过去。”

壮汉浑身一哆嗦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
王磊懒得废话，掐了烟头，走到驾驶室。他拍了拍蒸汽机的 casing，发出“轰隆”一声闷响，那声势，足以把一群乌鸦吓跑。

“ всем привет ！”王磊对着话筒吼了一声，带着浓重的烟嗓。

没一会儿，车厢里一阵骚动，有人推着小孩往后退，有人抓住孩子爹的胳膊往里拽。几个女人更是尖叫着往车厢中间挤。

王磊看着这景象，心里冷笑。末世就是这样，弱肉强食。有些人，活着就是为了让别人踩两脚。

那群炮灰军越来越近，脸上带着饥渴和疯狂。王磊深吸一口气，伸手拧开了蒸汽阀门。煤油灯“呼”地一下爆发出火光，映得他脸庞阴沉。

火车猛地一震，开始加速。

“轰隆隆——”

蒸汽机车发出咆哮，冲着那群炮灰军撞了过去。王磊手握缰绳，稳稳地控制着方向和速度。

眼看就要撞上，那群人吓得往后一跳，但随即又被更大的恐惧吞噬，一个个扭头就跑，跑得像被狗追的耗子。

火车呼啸着冲过去，带起一阵烟尘，卷起几条破布条，飞进了远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