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婷婷把门带上，脚步声在楼道里磕磕绊绊。隔壁老王那狗叫得欢，活像在开派对，她皱皱眉，暗骂一句“磨人精”，低头踢了踢脚边儿没关严的垃圾桶。

出单元门是条窄巷，墙根底下堆着些杂物，风一吹就哗啦啦响。她加快脚步，只想赶紧甩开这烦人劲儿。刚拐过巷子口，就撞上个人。

“嘶——”陈婷婷低呼一声，肩膀撞得生疼。抬头，对上叶修那张笑眯眯的脸，眼角还带着昨晚上没睡醒的青影。

“哟，这是要赶着投胎去？”叶修身形一晃，稳稳接住她，另一只手还虚扶着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像看什么宝贝似的。

陈婷婷被他弄得更狼狈，脸上有点红，“滚蛋！你走路没眼睛啊？”

“有眼睛，刚在看你。”叶修笑得没心没肺，“怎么？要去哪儿啊？”

“没……回家，”她低下头，耳朵更红了。巷子这头儿就三户人家，谁不知道谁啊。

“走一起？”叶修自然地问。

“不用……”话到嘴边又咽下去。跟叶修走一起？跟他说那件荧光粉裹身衣的事？她脸皮薄，觉得丢人。

叶修却没这个意思， microbes留声机似的，刚才是“有眼睛在看你”，现在是“有手在等你牵啊”。

陈婷婷斜睨着他，小声嘀咕：“谁稀罕啊……”

“稀罕啊。”他应得轻巧。

陈婷婷脸一烫，跺跺脚走快两步，又猛地刹住，回头斜睨他，“哎，说了不用！”

叶修挑挑眉，慢悠悠跟上来，伸手递过个东西，“这个给你。”

陈婷婷一愣，接过来发现是个小纸包，里面是她昨天在超市忘拿的护手霜。她更窘了，“这……”

“路过顺手买的，看见你就给呗，”叶修语气随意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“走，回家。”

陈婷婷被他勾着胳膊，只能走。手心触碰到他的手，暖烘烘的，还有点粗糙，好像是敲键盘敲的。她脸又不争气地红了，心里乱糟糟的，像塞了一团不退的雾。

一路上，两人都没怎么说话。陈婷婷走快，叶修就跟快；她走慢，他就放慢。空气里弥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又甜蜜的气氛。陈婷婷能感觉到叶修的目光时不时往她脸上瞟，她每次躲开，他又用那双深邃的眼睛看着她，让她挪不开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