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锤骂骂咧咧地把车停在路边，解开安全带，掏出烟盒，“啪”一声打开，习惯性地朝路边磕了磕烟灰。烟丝掉在地上，他没急着踩，眼神却被那块歪脖子石头勾住了。

洗干净了手，又从车门储物格里翻出根一次性牙签，夹了根烟点上。王大锤凑到石头旁，一脸恨铁不成钢：“我说石头，你小子真是成精了。大晚上的路边摊，哪来的鬼影？摇人头是吧？想当年要是我这车挡着你，你指定得掉块车漆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把牙签往地上一戳，“不对啊，这年头谁还摇人头啊？你摇得我血压都高了。”

石头没反应，还是死死矗在马路牙子上，像是从老画报里抠下来的古董装饰品，歪得那叫一个理直气壮。王大锤啧了一声，估计是骂得太解气，猛吸了两口烟，感觉喉咙都烧起来了。他烦躁地摸出手机，想给保险公司打个电话，车子隐形物价低，本来不想买保险，但这次他真有点怕了——要是真撞了，维修费得让他连夜卖肾。

手机刚打出去一个“喂”，旁边突然传来个细微的“咔哒”声。王大锤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借着路灯光扫过去。那块石头……好像多了一条裂缝？一条极其细微，几乎看不清的黑线，像干裂的嘴唇一样，无声无息地出现在石头顶部。

不是幻觉！

王大锤的心脏漏跳了一拍，放大镜似的又仔细盯了半天。对，没错，石头裂了。而且那裂纹似乎还不太深，微微泛着点暗淡的光泽，像是……某种矿物质？他赶紧用鞋尖在那儿戳了戳，没戳破，但脚尖传来的反馈，感觉那裂纹周围的土地，似乎比别处更松软了点。

“不可能吧……”王大锤喃喃自语，手心开始冒汗。他想起老家的风水先生以前说，他家祖坟后面有块“龙脉石”，落地生根，千年不倒，能旺家运。当时他嗤之以鼻，觉得神神叨叨的。现在看来……

烟屁股烫到手指，王大锤忙把烟扔了，蹲下来对着石头研究。他掐了块石头边上的泥土，对着灯光一看，发现那泥土里，竟然飘着几丝几乎看不见的银白色尘埃，像是某种矿物结晶。他伸手去摸，指尖刚触到石头裂开的黑线，一股凉丝丝的、带着点土腥味的液体就顺着指缝渗了出来，有点粘稠，像老槐花酿的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