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，咔哒……”键盘敲得我手腕有点酸，但我没停。这串红色的数字，是公司新接的一个小广告项目尾款。就五万块，不多不少，够我缓口气了。要是能按时拿到，下个月房租至少能提前交，日子也能宽松点。

我盯着电脑屏幕，心里盘算着。这个项目老板压价压得挺狠，但项目经理林哥说，甲方那边催得紧，这次款子能顺利结清就不错了。这点钱， confirma(确认)下来，心里才踏实。

手机在桌角震动了一下，我瞥了一眼，是老婆发来的微信：“晚上想吃你做的红烧肉，明天记得买菜。”我说：“知道了，钱款一到我就买。”老婆总说我不注意生活情趣，可我就是觉得，自己动手做的饭，才是家。尤其是在这大城市里，有点烟火气就不易。

挂了微信，我又回到电脑前，盯着那串数字。钱款是肯定能拿到的，但得等甲方内部流程。他们那边人手紧，项目经理也说催过几次了，就等着他们内部汇报结果。我等着，心里七上八下的。有时候想想，人活着，真就靠这么点盼头撑着。

正琢磨着，办公室门被推开了。张涛探头进来，脸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表情，磨磨唧唧地说：“欸，陈默，在忙呢？”

我不置可否，抬眼问他：“什么事？”张涛站定身子，搓了搓手，眼神飘忽：“那个……前两天你说的那个……印刷厂老板的电话，有吗？我想问问能不能进那个……”

我愣了一下，差点没把键盘砸了。印刷厂？前几天他不是还催着加班吗？怎么突然改主意了？我冷冷地“哼”了一声：“我告诉你张涛，不是谁都能进的。你觉得你行吗？”

张涛脸有点挂不住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我就是……就是听说你跟那老板挺熟的，想……想跟你请教请教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那个项目，你看……”

我“啪”地合上电脑，站了起来：“张涛，别在这儿碍眼。你那点心思，我还不懂？想进那个印刷厂，凭你那张嘴？做梦去吧。那个项目，轮不到你来打听。”我语气挺冲，心里也觉得憋屈。凭什么？就因为我手上有点小权，就得被人这么使唤？

张涛讪讪地笑了两声，缩了缩脖子：“行行行，我就是……就是想问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