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弹给你听？”雨琦皱着眉，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，她甚至没听出来是谁。她掐指一算，哦，原来是那个小屁孩——林小 contractor，她那个五音不全、自认为会弹几句破琴的弟弟。雨琦正想怼一句“你弹啥能入我耳朵”，结果手机那头突然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，像是有人在乱按钢琴键，尖锐得让人耳膜发疼。

“姐！你听我弹！”林小 contractor 的声音带着点急切，还有更深的羞涩，“我最近学了新曲子，保证——呃，比上次那个好听！”上次他弹的是一首跑调的《小星星》，差点没把雨琦给气死。

雨琦靠在椅子上，盯着天花板发呆。她不是没想过听弟弟弹琴，毕竟这孩子从小就没让人省心过。他四岁就能弹出完整儿歌，六岁迷上摇滚，七岁又转回古典。十八年来，他总共在她面前弹了不到五次，而且每次都在闹别扭或者撒娇之后，作为一种“求放过”的补偿。雨琦心里清楚，这孩子要不是有音乐这根救命稻草，估计早跟一群狐朋狗友混在一起了。

林小 contractor 在电话那头显然也很紧张，又是调试音量，又是清嗓子，最后在雨琦即将不耐烦的时候，终于轻轻按下了第一个音符。出乎意料的是，这声音不算惊艳，但很清透，像是个未经雕琢的璞玉。雨琦下意识地竖起了耳朵。

钢琴曲很简单，一段简单的前奏过后，是一首她听过的民谣。调子有些微走调，节奏偶尔卡壳，但那声音里的感情却很真挚。雨琦能感觉到，这孩子为了这首歌，肯定弹了无数遍，手指甚至可能在某个地方有茧子。她想起小时候林小 contractor 总是在琴房里一弹就是一下午，后来学了大学音乐专业，听说为了争取一个表演机会，练琴练到手指磨破皮都不吭声。

“姐……”林小 contractor 突然停下，声音很轻，“其实……我最近挺难的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专业课压力很大，还得给小组合写歌，有时候觉得挺没用的，还不如跟你打架。”雨琦一愣，没想到他会说这种话。她放下电话，走到客厅，看着墙上的日历，这个月她接了三个兼职，累得像条狗，但为了攒钱给家里装修，只能硬着头皮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