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跟注定了似的。苏晚把便利店的门虚掩着，外面冰冷的雨点砸在地上，噗噗作响。她把那杯豆浆放在柜台上，杯底还沾着点泥水，服务员看都没看一眼，正低头刷着手机。

“谢谢。”苏晚把十块钱拍在柜台上，服务员头也没抬，嗯了一声。

她撑开伞，没走几步，雨水就顺着伞沿漏下来，让她又缩回去了。伞太小，路太长，这雨根本没要停的意思。她烦躁地踢了踢脚下的水洼，鞋面很快就湿透了。

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没静音，震得她手一抖。屏幕上是江临川的名字，她手指悬在半空中，最后还是点接了。

“喂。”她声音有点哑。

“在哪呢？”江临川的声音一贯低沉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苏晚知道，他肯定不高兴。

“没……在家呢。”撒谎，其实是在这便利店里。

“为什么不接我电话？”他的声音里终于带了一丝不耐烦。

苏晚沉默了，手心冰得像块冰。

“苏晚。”他加重了语气，“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，你过来。”

她还能说什么呢？雨这么大，她根本走不了。磨磨蹭蹭出门的时候，天已经是漆黑一片了。江临川穿着件黑色西装，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，站在单元楼下，像一幅画。他看到苏晚出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你怎么才出来？”他声音冷得像冰，“我等了半小时。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晚想说点别的，但在他阴沉的眼神下，什么也说不出来。

江临川走过来，脱下西装递给她，“穿这个。”

她看了看那件西装，又看了看自己身上湿漉漉的裙子，犹豫了一下，接了过来。

“上来。”他没看她的脸，径直往电梯里走。

苏晚跟在后面，心里乱糟糟的。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情况？明明之前说过不执政，可现在却像夫妻一样相处。她不明白，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

到了楼上，江临川直接开了他自己那屋的门。苏晚站在门口，没跟进去。

“进去。”他回头，眼神冷得像刀。

苏晚咬了咬唇，最终还是走了进去。客厅里亮着灯，他蜷在沙发里，背对着她。

“我要走了。”苏晚说完，就收拾了自己的东西。

“不要。”他突然开口。

苏晚停下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