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没要停的意思，哗啦啦砸在伞面上，溅起的水花在路灯下白晃晃的。苏晚攥紧了手里那杯热豆浆，杯壁上还冒着热气，可她手心却冰凉。她在便利店里待了好久，从天黑等到天更黑，手机屏幕调成静音，就是不想接那个电话。

柜台后的阿姨喊她好几声，她才如梦初醒地抬起头，脸上还挂着点水珠。“姑娘，你要的水。”

“啊，哦，谢谢。”接过豆浆，摸到杯壁烫手的触感，苏晚才想起自己刚才在想什么。她把手机又塞回兜里，想起刚才翻出来又删掉的那条语音信息。林枫的声音隔着屏幕都透着疲惫，他说他出差回来就去找她，可现在都多少天了，连个影儿都没有。

苏晚苦笑一下，自作多情是吧？谁让她当时那么冲动，跟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男人走那么远。最后甩下“我累了”三个字，她自己都觉得傻。人家根本不欠她的。

她晃悠着往家走，脚步虚浮。今天面试又黄了，面试官盯着她的简历看了半天，最后叹气说觉得她经验不足，但又说她人不错，建议她再积累一下。人不错？那能怎么办？简历上写的是真话，她就是没什么经验，刚毕业那会儿混了不到一年就辞职了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，苏晚拿出来看，是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她点开，是段文字：“天冷了，注意身体。”没有名字，也没有称谓。

苏晚顿了一下，这语气……林枫不可能用这种冷淡的口吻跟她说这种话。她皱着眉想了半天，突然想起一个人。是赵野，那个上次在公司楼下遇到的那个实习生。当时他追着问自己叫什么，还说自己也是做文学的，对苏晚说的一些书评挺感兴趣。

她鬼使神差地点了回复键，打出：“谢谢。”

屏幕亮了一下，很快又暗下去。她拢了拢外套，深秋的夜里风已经凉得刺骨。回家还有一段距离，她想着要不要去趟超市，给自己买点吃的。肚子早就空了，刚才那杯豆浆早就凉透了。

走到公交站台，雨小了些，但地上还是积着水。电子屏上显示着下一班车还有十分钟到。苏晚靠着站牌的柱子，看着来来往往的人。有些人牵着别人的手，快快乐乐地走着；有些人穿着西装，神色匆忙；还有些人像她一样，落魄地站在站牌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