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嘞！”老王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麻利地用油腻腻的手指把自己的那半块烧饼推到李文轩面前，“小子，有钱就是爷，这饼算你哥我请了！你那三文钱，留着买点零嘴儿。”

李文轩没接饼，也懒得客气，端起旁边那碗剩下大半的剩汤，呼噜呼噜喝了几口，才道：“饼是请了，但这钱不能白给。前阵子，京城里出了点事儿，这事儿……或许能跟你这饼铺有关。”

老王头正搓着手腕子，准备去吆喝几声，听得这话，立马停下了动作，眼睛瞪得溜圆：“你小子要说的是去年那场大火吧？官面上说是意外，可我瞅着不对劲。你说你，一个穷书生跑来问我个鸟事？”

“穷书生？”李文轩失笑，“我就是个落魄书生。不过，比起钱，我更想弄明白，那天夜里，谁动了那本《阴骘录》？”

老王头一听，瞬间毛了，猛地一拍桌子：“你他妈说啥呢！什么阴骘录？什么狗屁录！我王麻子当了一辈子伙夫，就见过柴米油盐，哪听过你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！”

“那你可就错了。”李文轩眼神一沉，“你不是什么普通伙夫。你的这口饼铺子，开了多少年了？”

“四十年了。”老王头不情不愿地回答。

“四十年前，”李文轩缓缓道，“这城里是不是有个姓陈的大员？据说当年你给他开的铺子，后来出息了？”

老王头眉头一皱：“陈大员？那不是出了名的酷吏？早崩死了好几百年了！你小子说的这是什么废话！”

“不是废话，”李文轩盯着老王头的眼睛，一字一顿，“陈大员生前的最后一个晚上，来过你这铺子。而且，他点名要了你最拿手的芝麻盐烧饼。”

老王头猛地一拍大腿，眼睛瞪得更大了：“你……你他妈是来胡说八道的吧！他那是重罪，抄家的时候，全家都被杀光了！你从哪听来的鬼话？”

李文轩笑了笑，不急不慢地掏出一张画好的图，推到老王头面前：“这张图，是《阴骘录》里的一页。你瞅瞅，是不是跟你铺子后面的那间仓库，长得一模一样？”

老王头凑近一看，脸色顿时变了，冷汗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他颤抖着手，拿起图，仔细比对，半晌才结结巴巴道：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