气氛瞬间僵了。

男人手指摩挲着离婚协议的边缘，薄唇紧抿着，眼中的情绪晦暗不明。他沉默了有两三秒，才缓缓开口，声音低沉得像是裹了层砂纸，“两件衣服，一床被子？苏晚，你是不是忘了，当初我为你，散尽家财，从国外要把最好的礼服都买回来，你嫌不够新潮，最后连一件都舍不得穿？”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想起前世那些荒唐事。那时候年轻气盛，虚荣心作祟，确实把钱花得像流水一样。可那是她啊，一个刚入社会的愣头青，不懂珍惜。

男人继续说道，语气带着一丝嘲讽，“还有那床被子，你总说国外进口的被子更舒服，最后我花大价钱从法国空运来，你却嫌厚重，说睡起来像石头压着。最后那床普通到掉渣的被子，是我退给公司的残次品。现在倒好，感情基础不行，就剩这两样破烂了？”

苏晚的脸颊有些发烫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。她知道自己理亏，可话说到这个地步，还是让人特别没面子。

男人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背对着她，望着外面的高楼大厦，声音里带着自嘲，“我承认，是我太傻，太爱你了。可你呢？你心里一直有根刺，觉得我给不了你想要的生活，觉得我配不上你。你剐了人家，转头就和别人跑了，现在又跑回来跟我说感情基础不行？”

苏晚的心猛地一沉，想起前世曾经对陆湛的误会和伤害。她一直以为，陆湛对她有多好，她就有多不在乎。那时候她眼里只有林薇薇，只看到了别人的优点，看不到陆湛的深情。

男人转过身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痛苦，“你知道吗，苏晚？我有个小时候的阴影，就是因为我家太穷，我亲妈抛弃了我，我从小被寄人篱下。我以为，只要我足够优秀，足够有钱，就能得到幸福。可直到遇见你，我才明白，钱买不到真心，也买不到爱。”

苏晚的眼眶有些发红，她终于明白，陆湛为什么那么执着于这段婚姻。他不是非要她，而是他太需要爱了。

男人走近一步，语气里带着一丝哀求，“苏晚，你知道我有多渴望一个简单的家庭，一个能给我温暖的家。你曾经是我最大的希望，也是我最大的失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