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甩了甩头，把雨水从脸上蹭掉。后座那姑娘……他总觉得那股香味有点熟，但又想不起在哪儿闻到过。就像一张脸，明明眼熟得很，偏就是抓不住轮廓。

他重新坐回车里，发动引擎。雨声哗啦啦地灌进来，但他没开空调。后视镜里，刚才那点晃动消失了，只剩一片模糊的水渍。该是错觉吧。

手机响了，一看是江阳。这小子该不会又催他写东西了吧？林默接起来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：“喂，忙着呢忙着呢……”

“什么叫忙着呢？稿子催到没？”江阳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。

“催啥，催啥？我还忙着呢。”林默嘴硬，“你那边怎么样？没又去跟那个谁喝酒吧？”

“你猜？”江阳笑。

“瞎猜……难道没？”林默有点意外。

“没，在家看育儿书呢。”江阳顿了顿，“琢磨着什么时候要有娃了。”

林默嘴角抽了一下：“等你琢磨明白，黄花菜都凉了。”

“去！老子才……”江阳的声音被电话那头一阵吵闹打断，估计是挂了。

林默哼了一声，把音乐声调大。雨还在下，车窗外的世界模糊成一团。刚才那姑娘到底是谁？他盯着后视镜，心里有点乱。下车透透气是对的，可透完气，好像问题更大了。

他把车停在城南老街附近。这里都是些老房子，偶尔有几个亮着灯的窗户。雨小了点，他撑着伞走下车。走了几步，手机又响了。是条短信，来自一个陌生号码：【昨天的雨，很美。】

林默皱眉，这不是他认识的号码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没回。谁会发这种奇怪的短信？估计是推销的。

走到一个巷口，他看到一盏灯坏了，没关。旁边一家店老板正蹲在地上修电表。他绕过去，雨从某个角度冲进来，打湿了他的裤脚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瞥见一个影子，一晃而过。

那影子……有点像刚才后座那个姑娘。

他定睛看去，巷子深处空无一人。该死的错觉。林默跺了跺脚，把湿透的伞往旁边一踢，加快脚步往前走。城南这地方，据说以前有很多老宅子，这年代还保留着不少老规矩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他看了一眼，还是那条短信，后面加了句：【等你很久了。】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