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林默把车停在路边，自己先跑出去透透气。后座那姑娘的气息太冲，让他有点头晕眼花。他皱着眉头在雨里站了几秒，后视镜里的灯光晃了一下，好像有个东西在那儿动了一下。

他赶紧跑回去开门。

后座那姑娘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眼睛半睁半闭看得人有点心惊。身上那股味道更大了，像不小心闯进了喷了十斤古龙水的狗窝。

“吱声！”林默的声音有点大。

那姑娘的眼睛突然亮了亮，像是刚睡醒被吵醒了，懒洋洋地开口：“嗯？到哪儿了？”

林默看着她，皱着眉头说：“电子城，下一个路口左转。”

电子城？她要去哪儿？林默有点懵。他本不想多问，但想了想，还是补了一句：“你刚才说，要去买……”

那姑娘打了个哈欠，声音闷闷的：“哦，对，买打火机。”她把头靠在椅背上，眼神迷蒙，半梦半醒的样子，“那个，会发光的……”

林默：“……”

会发光的打火机？什么鬼？他开车的功夫，那姑娘已经睡着了，呼吸轻轻的，像只温顺的小猫。林默叹了口气，皱着眉头发动了车子。

雨声很大，城市里的灯光也亮得刺眼。林默把车停在电子城附近，自己先下车，想看看那姑娘醒没醒。

后座的门没关紧，一阵冷风吹进来，那姑娘突然打了个哆嗦，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。

林默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。

“你……”他刚想开口。

那姑娘却先开了口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：“谢谢……”

林默愣了一下，这才意识到自己吓到她了。他笑了笑，说：“没事。”

那姑娘又打了个哈欠，说：“我……还钱。”

林默愣住了，他看了看她，又看了看自己的钱包。

那姑娘伸出手，手指在昏暗的车厢里晃了晃，然后慢慢凑到了林默的面前。

林默这才意识到，那姑娘在碰他的手。他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。

他看着她的眼睛，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车厢里，亮得像星星。

那姑娘的手指很凉，像冰块一样。

林默叹了口气，从钱包里掏出三百块钱，递给她。

那姑娘接了钱，然后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，递给林默。

林默愣住了，那是一枚打火机。

这打火机比刚才那枚小，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图案，像是一朵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