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又往前开了点方向盘，后座的手抖得像要掉下来一样。雨太大，他只能开 dimmed lights，感觉整条路都泡在昏黄的水里。后座那姑娘的气息有点浓，混着廉价香水和酒气，呛得他嗓子有点发干。

“喂，到了就吱声。”他后面喊了一句，看了看后视镜。后座那姑娘侧脸埋在头发里，发丝黑亮，像把扇子一样遮住了半张脸。雨声太大，他没看清表情，只看见她白皙的脖颈在昏暗里微微发凉。

林默心里嘀咕，这女的，是喝得烂醉了吧？刚才上车就在哼哼唧唧，到现在一句话不说，就抱着个包抖得跟筛糠似的。他扫了一眼旁边座位上的包，鼓鼓囊囊的，也不知道里面装了啥。不像是个正经姑娘包，倒像个 burlesque 女郎的。

关键是，这姑娘谁啊？昨晚酒吧门口，一个醉醺醺的陌生女子坐上了他的车，还把一盒火柴往他仪表盘上一放，就跟着来了。火柴？这年头谁还玩火柴啊？再说，这雨都下成这样了，去哪儿啊？

林默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女的，要么是真喝多了，要么脑子就有问题。他最近接了个活儿，是个老外委托的，要拍点都市夜的素材，本来只想随便拍拍，顺道赚点外快。谁知道撞上这么个怪女人。

他开了口：“姑娘，你到底要去哪儿啊？”

雨声里，那姑娘的嗓音闷闷的，像是从棉花里挤出来的。“……不远……就……转角。”

林默皱了皱眉。转角？这大半夜的，转角有啥好拍的？他定睛一看，后视镜里那姑娘大概把头埋得更低了，肩膀还在轻轻抽动，像是要哭的样子。

林默心里一紧，有点烦。他本来只想快点把活儿干完，去拍那个空置写字楼的夜景。现在这情况，感觉像被扔了个烫手山芋。他掏出手机，看了看时间，十点半了。再这么下去，估计赶不到午夜场了。

“你在哭啊？”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，声音低了下去。

后座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一个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……怕。”

怕什么？林默心里有点火大。这女的喝成这样，还怕什么？怕淋雨？还是怕他把她扔在路边？他脚下的油门没松，但心里却在骂娘。他最烦这种不明不白搭上他车的人，尤其是喝醉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