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到哪儿了？”重复了一遍，声音在雨声里有点闷。后座那姑娘没答，手抖得更厉害了，像攥着什么烫手的东西。

林默心里直犯嘀咕。这女的，是喝多了吧？还是脑子不清醒？车窗外雨哗哗地砸，路灯把水珠子照得一片模糊，卷起来像撒了层糖霜。他瞥眼，后视镜里那袋子白裙子，蕾丝边在晃动，真挺渗人的，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……妖娆？

“嘿，到地方了跟哥说声。”林默伸手，敲了敲副驾驶那边的窗户。反正他这破B车也没啥人，管她呢，赶紧送完溜了。

副驾驶那边车窗缓缓降下来，露出个老妹子的脸。这雨夜，灯光 skewed 一点，看着还挺清秀，就是脸色有点白，嘴唇也干裂着。眼睛睁得有点大，望着外面看不清，眼神有点空。她没说话，只是微不可察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
林默打了个方向盘，拐上条更偏的路。“这小区，够偏啊。”他嘴上念叨着，心里盘算着赶紧把人送回去，提桶跑路。

车子在一片黑漆漆的楼下停下。林默解安全带的手都有些僵硬了。后座那姑娘还在晃悠，手里的袋子在她腿上磕来磕去。

“姐，下车啊，费我油，”林默推了一下后门。一股冷风夹着雨后潮气灌进来，那股栀子花香也淡了点，只剩下点生人味儿。

那姑娘动了动，似乎没听见。林默皱眉，弯腰去拉她的胳膊。他闻到她头发里还有雨水和廉价香水的味道，一股脑都透出来了。挺难闻。

“喂，我再说最后一遍，下车！”林默没好气了。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脸，力道不算大，那姑娘猛地一颤，像是触电似的回头。

这一回头，林默眼睛瞪圆了。

那不是刚才后视镜里那个眼神空空的妹子。这是……谁？

雨声仿佛小了点。路灯的光打在她脸上，侧脸轮廓有点像陈默。不是陈默那个陈，就是他们小区门口那开杂货铺的陈叔叔。

这姑娘眼睛特别大，眼眶有点红，此刻正瞪着林默，嘴唇抿着，眼圈是红红的，但眼神……挺厉害的，像要把林默看穿。

“你……”林默结巴了，“你谁啊？我送错人了吧？”

“没送错人。”她声音有点哑，但很清晰，“送得正对。”

林默彻底懵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