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虎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刚从Reality Show里被硬生生拽出来，摔了个狗啃泥。

周围是些低矮的瓦房，泥土地路上还响着车轮碾过的声音。他动了动，伤口抽痛了一下，低头一看，身上穿着件破破烂烂的棉袄，袖口还短了一截，腰里系着一块磨得发亮的铁片，上面刻着俩字：卫。

锦衣卫？

赵虎就纳闷了，他昨天不是在工地上搬砖吗？怎么一眨眼就成明朝特务了？还特务里最低级的打杂的。他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，这可不是梦。

“小子，磨蹭什么呢？赶紧把家伙什扛上，跟爷们去城东抓人！”一个粗壮的大嗓门吼道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赵虎脸上。

赵虎抬头，就看见一个黑脸大汉叉着腰，手里还提着根鞭子，那鞭子头是块铁疙瘩，看样子是用来打人的。这大汉身后跟着几个穿着同样破衣烂衫，却在拼命挺胸的“同志”，手里都拎着把胳膊粗的鞭子。

赵虎这才知道，自己是被招了，还是被发配到了最苦的城东卫队。这儿是锦衣卫最底层，天天除了打杂就是抄家抓人，还得受上面管事的气。

“啥时候走？”赵虎没好气地问，心里憋屈得很。

大汉愣了一下，估计没见过这么直接的家伙，翻了翻眼：“赶紧的！别耽误了爷的差事！”

几个“同志”也跟着起哄，推搡着赵虎就往外走。赵虎苦笑着闭了嘴，他得活下去，怎么着也得先打发肚子。

刚走到城门口，就看见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开过来，为首的是辆披红挂彩的大马车，两边簇拥着十几个人，个个穿着崭新的飞鱼服，腰里别着绣春刀，一看就不是一般人。

赵虎眼尖，看见马车上贴着封条，上面还盖着朱红大印，没来由地觉得心里毛毛的。

“那是……东厂的番子来了！”旁边一个“同志”压低声音说，语气里带着点忌惮。

赵虎心里咯噔一下，东厂和锦衣卫是死对头，这要是撞上，他一个小兵还能有好日子过？

果然，那队人马直接开了城门，进了城。赵虎和其他几个城东卫队员互相看了看，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。

“怎么办？要不要跟上去看看？”

“看啥？又得咱们陪着干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