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角酒肆里，茅草屋里飘出酒香，隔壁桌兵丁们划拳声震天。铁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，一个新来的小兵缩在角落，偷瞄着桌上几个老油条。他叫张狗剩，三个月前从乡下来，如今穿着破旧号衣，蹲在锦衣卫值房里。

"哐当——"房门被踹开，一个满脸横肉的千户踹进来，一脚踹翻案几。桌上酒菜四溅，"老实点喝酒！听说你们偷喝官酿的酒？"一叠金元宝扔在桌上，叮当作响。张狗剩缩在墙角，连呼吸都变轻了。

"尹千户，这是..."领头的百户哆哆嗦嗦站起来，"属下们就是喝了两碗..."尹千户抄起酒碗，直接泼在地上，"刘不全那老狐狸又找了新的义子！你们这些废物！"话音未落，一记耳光扇在百户脸上。张狗剩吓得差点呛着，隔壁桌兵丁们大气不敢出。

尹千户转身打量众人，目光扫过张狗剩时微微停顿。这小子虽然总缩在后面，但眼神还算清亮。他一挥手："张狗剩，你当真想当锦衣卫？"张狗剩猛地抬头，这是他第一次被单独叫住。他咽了口唾沫："想...想保家卫国..."

"放屁！"尹千户冷笑，"保家卫国？你们连自己肚子都填不饱！我告诉你，当锦衣卫靠的是脑子，不是力气！"他拍着桌子，"三个月了，你们连个把犯人都没抓到！倒是刘不全那干儿子，三天两头立功，靠的是什么？奉承！"

张狗剩突然注意到，尹千户手指关节上有一块乌青，像是被人硬生生咬的。他想起前几月有个老兵，因为不肯帮刘不全的义子收尸，被活活勒死在训练场上。

"看什么看？"尹千户骂道，"本官命令你们，今夜去西市抓个通缉的鱼贩子！抓不到，三个月内不准吃饭！"众人顿时哀嚎，有人偷偷看张狗剩的眼神。张狗剩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嵌进肉里。他想起家乡爹娘，想起自己为何要来北京。

夜色如墨，张狗剩混在人群里，摸黑来到一处破庙。忽然，前方传来两声惨叫，几个黑衣人冲出来，为首的竟然是刘不全的义子！他腰间晃着匕首，居然反杀了几个捕快。张狗剩突然想起尹千户的话："奉承！"

他蹲在墙角，假装躲避，却悄悄摸出腰间的匕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