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扶着老马，手底下能感觉到对方肩膀在发抖，典型的喝多了。他皱了皱眉，没急着松手，又扫了一眼桌上杯盘狼藉，好家伙，半瓶子汾酒差点见底，剩下的几碟下酒菜也所剩无几。

“老马，你真行啊，一晚上喝了这么多。”王磊没忍住吐槽，“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又遇上什么烦心事了？”

老马醉醺醺地嘿嘿一笑，眼神却有点飘忽，大概是对着空气在笑。他半靠在王磊身上，嘴里含糊不清：“没……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睡不着，出来吹吹风……”

王磊有点不耐烦，但看着老马摇摇欲坠的样子，又不好真把他一个人丢在这儿。他叹了口气，伸手去够旁边的矿泉水。手刚碰到瓶子，就听见老马突然压低声音，像是说什么秘密：“磊子……我……我可能……”

王磊动作一顿，顺着他筷子头指的方向看过去。那边一个醉鬼正掐着腰，对着路灯比划着什么，嘴里念念有词。那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衬衫，上面沾了不少污渍，领子都快磨破了，透着一股子生活不易的酸臭味。这场景，王磊一看就火大。

“老马，你小子少来这套！”王磊把水递过去，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，“跟那傻逼废什么话呢！”

老马咧嘴想笑，结果没站稳，脚下一滑差点摔倒。王磊眼疾手快，一把把他拉回来，顺势把他按在自己腿上坐下。老马趴着他怀里，把脸埋得深，闷闷地喘气。

“说吧，又怎么了？”王磊拍拍他的后背，“是不是又跟李明华那家伙斗气了？”

老马嗯了一声，声音闷闷的，带着酒气：“嗯……他……他带人把周老板那边仓库给砸了……”

王磊眉心一皱，这可不是小事儿。周老板是县城里老牌的酒水商，跟老马关系也不错。李明华那家伙向来不按常理出牌，这次下这么狠手，不会是冲着老马他们刚起步的古酒生意来的吧？

“没伤到人吧？”王磊问。

“没……好像……好像有人跑了……”老马声音更小了，像蚊子哼哼。

王磊眯起眼睛，心中警铃大作。他扶着老马，站起身来，另一只手插进裤兜里，摸了摸里面那把随身带的折叠刀。虽然知道县城里这种事通常闹哄哄就能解决，但李明华那家伙手狠，还是得防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