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吐口烟，看着前方昏暗的灯光发呆。这鬼天气，闷得慌。刚被一把手抓去开全委会，点名批评他牵头的文化旅游项目进度慢，他自己这个分管文化的小主任，一点实权没捞着，倒成了替罪羊。会议室里那些领导，一个个脸上是该有的表情都有，底下嘀咕的却是不知哪句得罪他了。

“王处，在这儿吹风呢？”一个粗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王磊转头，是隔壁局的老油条周建国，头发梳得油光水滑，一副趋炎附势的样子。

“建哥，你也下班？”王磊没好气地应了一声，习惯性地摩挲着裤兜里那包皱巴巴的利群。烟瘾又犯了，但兜里只剩下三个钢蹦。想起上午领导那番话，他心烦意乱，甚至觉得这辈子大概就这样了，在县城里混着，出息不大。

“刚熬完会，”周建国凑近点，“听说王处被批评了？啧啧，这年头，光埋头干不行啊，还得会来事儿。”

王磊没接话，点了支烟，火柴擦得噼啪响。他确实觉得窝囊。项目好不容易上了台面，就这步子，也太小气了。可上面有人眼红，下面有人使绊子，他一个副处，能咋地？钱没少花，关系没少搭，最后落得个挨骂的结果。

“哎，说起来，最近老觉得生活没劲儿。”周建国叹了口气，声音放低了，“老婆又闹矛盾，孩子上学也愁，就差天塌下来算了。”

王磊心里一沉，这老周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，原来也有烦心事儿。两人沉默着抽了几口烟，空气里全是尼古丁的味道。

“走吧，找个地方喝一杯。”周建国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，“我最近发现了一家不错的酒吧，藏得挺深，生意也好，就是小地方，不像大城市那样张扬。”

王磊没多想，apia跟着。他确实需要放松一下，哪怕是个照妖镜一样的破酒吧，或许能让他看清自己这潭死水似的职业生涯。

车子在县城边缘转了几圈，在一个不起眼的巷子里停了下来。门口挂着块“静语”的牌子，灯光昏暗，只有里面透出来的音乐隐约能听见。推门进去，一股混合着酒精和香水的味道扑面而来，和外面那种死气沉沉的压抑感截然不同。

“老王，你没事吧？”周建国惊讶地看着他，觉得他脸色不太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