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正坐在小旅馆的床沿上刷手机，手指划拉半天，也没找到能分散烦躁的片儿。巷子里那点不愉快，像块嚼不烂的口香糖，在嘴里堵着，不上不下的。手机屏幕光映着他有点发青的脸。

“嘀嘀——”

手机突然震了两下，王磊没好气地瞥了一眼，是个陌生号码， forwarded from 139****1234。他皱着眉想删，指尖却比脑子快了半拍，点开了短信界面。

【王磊，在吗？我现在在附近，方便出来聊聊吗？】

王磊：“……” 顿了顿，才回过去【不方便】

没过两分钟，短信又追来【求你了，就十分钟，就在那家桂林米粉旁边，不见不散】

王磊盯着屏幕看了会，又把那行字删掉，想了想，又点恢复。终究是没忍住，打了个字【几点？】

【七点，老地方】

发完，他把手机往枕头下一塞，长叹口气。合着这浑汤水，是还没咽下去。

七点刚过，王磊趿拉着拖鞋出门。巷子口风不大，吹得他头发有点乱。桂林米粉店还亮着灯，老板娘正哼哧哼哧地忙活着。王磊在门口站定，看着里头没开空调的闷热。

几分钟过去，门口的风铃叮铃响了一声，一个身影走了进来。

王磊抬眼，就见那姑娘也穿着那件蓝格子衬衫，湿漉漉地别在胸前。头发用皮筋简单扎着，几缕碎发没绑住，贴在额角和脖颈。手里还拎着个便利店买来的冰红茶。

四目相对那几秒钟，空气里静得过分。

那姑娘没像上回那样立刻拉下脸，反而轻轻吸了口气，目光从王磊的鞋尖，慢慢往上看，最后定在他脸上。

“你……”王磊喉咙有点干涩，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去。心里折腾得厉害，像拉链卡住了，往上拉拉，往下拉拉，怎么也拉不上。

那姑娘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有点傻气的笑：“我等你呢，等了五分钟。”

王磊：“……” 这人，今天是怎么了？

他走过去，在她对面坐下。老板娘手脚麻利地给他煮了一碗酸笋牛肉粉，汤色挺浓。

王磊扒拉着米粉，没说话。那姑娘倒是自顾自吃，吃相还挺香，腮帮子一鼓一鼓的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那姑娘放下碗筷，拿起旁边的纸巾擦嘴。王磊看着她，忍不住开口：“你上回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