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备把那块饼子扔得真带劲，泥点子溅了他一袖子。他没嫌弃，双手插兜，盯着那饼渣在污水里翻滚，眼神黑沉得像锅底。城门没开，守城的曹兵一个个跟雕塑似的，脑袋拧得比谁都正，就差眼珠子不转了。

“操他姥姥的……”刘备 mental 骂咧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这帮龟孙子，给脸不要脸！还当这儿是 自己的地盘呢？”

他摸到怀里，摸出半块冻得邦硬的冷馒头，啃了一口，又干又涩，噎得他喉咙发痒。但这比那块黑面饼子强点，至少能填饱肚子。他叹了口气，这口气里有饿，有冷，还有一股子憋屈。

“得想办法……”刘备眯起眼，脑门子开始拧成疙瘩。赵云还在外面顶着，诸葛亮呢？估计也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。这城是守不住了，硬守等于送死。可撤退呢？曹军在外头虎视眈眈，后防空虚得像破布条子，万一被追上，那还活不成？

刘备身体往后一靠，背靠在冰冷的城垛上。湿衣服紧贴着皮，钻心的冷。但他脑子转得飞快，像伺弄田地似的盘算着利弊。不能慌，这会儿慌乱最要命。得找个破绽，哪怕只有一丝丝。

对了！曹豹！

刘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像是突然按中了什么开关。曹豹是谁？那可是曹操派来的监军，对曹营那一片儿熟得不能再熟。关键是，曹豹跟曹丕那俩人有仇，上次可是差点动上手。这事儿诸葛亮肯定知道，赵云也可能听说了。人有多大胆，地有多大产，他们不敢张扬，不代表别人不知道。这根刺，埋得够深，够隐蔽。

刘备掏出块油纸，小心翼翼地写写画画。没用笔墨，就着手里沾了泥的指头，在油纸上划拉着。写完，他往嘴里又塞了口冷馒头，嚼得满嘴生津。

“得找个由头，把曹豹弄过来……”刘备眼神亮了亮，“他既然是曹丕的人，那正好。让他跟曹丕的人杠上，咱们就借这个机会……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泥点，冷风刮在脸上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脑子是热乎的，手脚是冰凉的，但这盘棋，得这么走。不能光指望别人，得自己主动出击。哪怕机会只有万分之一，也得去试试。

他稍微观察了一下城门外的动静，见曹军暂时没大规模进攻的意思，估摸着是在等命令，或者拖延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