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头在泥土里冒了最后一丝烟，李小风转身往家走。寒风刮得脸生疼，但他没戴手套，就任由那冷风吹得他眉毛直颤。路过小区门口时，几个社会摇的小年轻骑着电动车横冲直撞，为首那个把头探过来，冲他吹口哨：“哟，不是李哥吧？怎么几天不见，今天改走猛男风了？”

李小风没说话，直接跨步走过去了，那几个小年轻嬉笑了一阵，也骑着电动车溜走了。他心里骂了句：“狗改不了吃屎。”走到单元楼下，掏出钥匙开门。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瞬间，他忽然停住了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是前妻打来的。李小风皱了皱眉，拆开一看，内容是：“今晚别回去了，我在酒店。”后面还加了个挑衅的表情包。他嘴角抽搐了一下，直接把手机塞回口袋，转身走进楼道。

电梯下行时，他看着那些西装革履的上班族，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。曾经他也这样，至少穿着体面，开着他认为不错的奥迪。可现在呢？三十好几的人了，还是个上门女婿，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。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洗得发白的旧夹克，手指在家门口按了按。

单元门没锁好，一开门冷风灌进来，李小风打了个哆嗦。客厅里空荡荡的，老婆方菲这几天住酒店，回来得少了。他煮了碗面，面里的鸡蛋和青菜都是超市打折的。刚吃了几口，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岳父岳母打来的。

“小风啊，”岳父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儿，“晚上来老地方吃饭，你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肉。”岳母在旁边接话：“就是啊，你这几天别总憋在家里，出来聚聚。”

李小风放下筷子，心里有些烦。“知道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挂了电话。岳父岳母请吃饭？无非是想让他露脸，装作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样子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猛灌了口面汤，呛得他眼泪都出来了。

客厅的沙发上，老婆方菲以前最喜欢坐的位置空着，上面还留着个穿粉色拖鞋的印子。他想起以前每次回家，方菲都会挽着他的胳膊，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。那时候他虽然穷，但心里是踏实的。

现在……一切都变了。他拿起手机，翻出一张他们年轻时在海边拍的合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