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像刀子似的刮在脸上，李小风把头埋得更深了。手指头冻得跟筛糠似的，在槐树枝杈上来回摇晃。草编的链子磨得后颈皮肉生疼，每次晃动都带着针扎似的疼。

雾气太浓，能见度不足五米。他蹲在半人高的枯草丛里，冻得嘴唇发紫，连哈气都带着白烟。脚底下的包装纸被风吹得哗啦响，像是在用尽全力嘲笑他的窘境。

“这鬼天气……”李小风心里骂了一句。他想起家里婆婆的冷脸，想起岳父那鄙夷的眼神。上个月，岳父因为一点小事，把他骂得狗血淋头。最后扔下一句，“要不是看你老婆的面子，早就把你扫地出门了！”

李小风当时没吭声，默默收拾东西搬出来。这破地方，连只野狗都懒得来逛，更别提什么人情仗义了。

“操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。手突然碰到了什么硬物，掏出来一看，是个手机。冰凉的手机壳上还挂着串钥匙。

“谁的？”李小风皱眉。这破地方，半夜三更哪来的手机。他正想扔掉，手机屏幕突然亮了，跳出几个陌生的名字。

“扩大安保范围”“重点监控区域”……字迹潦草，像是赶出来的。

“搞什么飞机？”李小风没多想，顺手把手机揣兜里。就算是个陷阱，也得看看是谁挖的坑。

手机里还有个加密文件。李小风试着用头发丝当钥匙，居然解开了。里面是几段视频，时间戳显示就在半小时前。

“这是……”他点开一段监控视频。画面里，几个黑衣人正从旁边仓库后面走出来，手里拎着铁棍。对面的保安，居然像见了鬼一样，转身就跑。

“妈的，这帮狗日的好狠！”李小风气得差点把手机摔出去。他想起上次去岳父公司，亲眼看到几个保安被黑衣人打成重伤。岳父还假惺惺地说，“都是些不长眼的，也就这点能耐！”

视频里，黑衣人扬了扬手里的东西。李小风眯眼一看，竟然是张欠条！

“这是……”他凑近一看，冷汗差点当场冒出来。欠条上赫然写着，“周氏集团，三年五千万借款，逾期不还，后果自负！”

“周氏集团？”李小风心里咯噔一下。那是全市最火爆的集团，背后的老板更是出了名的狠角色。

“这帮杂碎，敢动周氏的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