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小风手脚并用地爬上老槐树，布包掉在地上，发出“啪嗒”一声。雾气太大，看得不清树下的路。他抹了把脸上的水，冰凉刺骨。村里没路灯，更别说手电筒了，黑灯瞎火的，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。

他缩在树杈上，听着各家各户传来几声几声模糊的咳嗽。都是熬了一夜的人，肺不好。李小风想起自己昨晚在城里，和兄弟们喝酒，闹到半夜才回来。那时候他还不知道，这一走，就是 worlds apart。

树上传来几声猫叫，有野猫也跟着他爬了上来。李小风没在意，心里盘算着中午怎么找个地方蹭口饭。肚子饿得咕咕叫，身上一分钱都没有。布包里，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，和半块干粮。

正想着，树底下突然传来一阵嘈杂。像是有人争吵，还有女人尖叫。李小风心里咯噔一下，悄悄探出头。雾气里，模模糊糊看到两个人影在地上扭打在一起。其中一个，穿着一身红色衣服，像是个女人。

“滚开！”男人怒吼着，拳头挥舞得虎虎生风。

女人尖叫着，往后退，声音都变了调。

李小风皱起眉，这动静太大，真怕被人发现。他悄悄从树上溜下来，猫着腰，躲到树后面。近了，看清了，打人的男人穿着一身黑色，正对着女人拳打脚踢。女人被打得踉踉跄跄，嘴角流着血，眼神里满是惊恐。

“你他妈有病吧！送上门还不知好歹！”男人粗言粗语，骂骂咧咧。

女人捂着嘴，哭了：“我……我就是……”

“闭嘴！”男人一拳打在她脸上，女人顿时仰面倒地，激起一身尘土。

李小风握紧了拳头，心里骂道：“妈的，找死！”他本来就是个火暴脾气，更看不得这种欺凌弱小的行为。但他不敢出头，一来怕惹祸，二来这深更半夜的，谁知道这男人是不是个狠角色。

就在这时，树上传来“吱呀”一声，野猫踩断了一根树枝，掉在了地上。

“谁在那里！”男人瞬间警觉，循声看去。

女人也醒了过来，看到李小风，眼睛里闪过一丝感激。

李小风心里一紧，撒腿就跑。他没敢回头，一路跌跌撞撞地跑回了家里。

一进门，他就看到母亲正坐在炕上，脸色苍白，眼神里满是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