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快黑透的时候，老王才慢悠悠晃进这破村。夕阳最后一点光吊在东边那几户人家的屋顶上，把灰扑扑的墙皮照得煞白。村里静得要命，连狗叫都听不见，只有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杈，发出“呜呜”的怪响。

他叫王建国，外号老王，市局刑侦支队来的新鲜血液。这 Toledo 村是他接手这个案子后，第一次主动摸过来的。明明局里头有人撺掇他去查查最近城里传得邪乎的怪事儿，说是有人见鬼了，有人失踪了，活脱脱跟恐怖片似的，可老王越想越好奇，搁不住手痒，就寻思着来这儿看看。

刚拐进村口那片老槐树林，老王正琢磨着这村子咋这么瘆人，一股阴风从林子后头刮过来，直往他脖颈子底下一扎。他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转头往后瞅了瞅。黑黢黢的林子里啥也没影儿，就几棵老槐树，张牙舞爪地对着天，枝丫杈结得那叫一个乱。

老王心里嘀咕：“搞什么啊，吓人。” 他皱着眉头又往前走了几步，脚下鞋底踩到了个硬物。低头一看，是块头骨，看着像人骨，又有点区别。他弯腰捡起来，拿手搓了搓灰，看着那森白的颜色，后脊梁一阵发凉。玩意儿邪性，他丢进怀里，心想：“管他娘的，赶紧进村看看。”

一进村，那股子冷清劲儿就更重了。光剩四五十户人家的样子了，大部分门窗都黑着，只有零星几户亮着灯。老王敲了敲北边那户亮着灯的屋门，门里头传来个沙哑的女声：“谁啊？”

“警察，你出来一趟。”老王喊道。

门“吱呀”一声，被推开一条缝。露出一双眼睛，死死地盯着老王手里的工作证。那眼神，透着一股子惊慌，像见了鬼似的。

“警察同志？你们……你们怎么来了？” 女人说话哆哆嗦嗦的，嘴唇直哆。

老王打量着这女人，三十出头？成天不见女的，看着也就二十七八。穿着一身破旧的衣裳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灰扑扑的，一看就是没怎么打理。她脖子上挂个破布条，手背上一道道疤，像是被什么东西抓的。

老王心里有了数，估计就是局里打听到的那个寡妇，李雪梅。熟人嘴里说她神神叨叨的，老王还以为是装出来的，现在看来，八成真有点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