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我揉着发胀的脑袋，眼神有点乱，视线定在那老头儿身上。他站得稳稳当当，不像刚从酒盅里捞出来，倒像是这园子里的常客，可我他妈从没见过这号神仙啊，哪怕是前几世在山下偷偷摸摸拜的哪路小神仙，也没见过这么排面的。紫金皇冠，龙袍加身，脸上那纵容又戏谑的笑容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小娃娃，醒了？”老头儿打量我，眼神像是在看一块刚出炉的粗制滥造的点心，“玉帝老哥都看不下去了，这蟠桃宴他老人家Continuous drinking啊，不，是连续KPI考核没达标，你小子勇闯龙宫，灌了几百坛子他珍藏的仙酿，也算是替天行道，给他分担压力了。”

我草，这老头儿说话也太冲了。我正想骂几句，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好像被什么重锤狠狠砸了一下，那些残缺的仙音碎片猛地拼接起来，一股庞大的信息流顺着脑袋往里灌。

“我靠……”我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，感觉这脑袋要炸开了，仙力在经脉里横冲直撞，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了。

“我说你小子，到底灌了多少坛子？”老头儿皱了皱眉，显得有些不耐烦，“这酒后乱性啊，可不能当真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张口要骂的话咽回去。那老头儿说的对，醒酒后这事儿要是传出去，我一个凡人，还是刚刚被劈成两半差点挂掉的凡人，脸上丢得粉碎。到时候别说实现我那发财的梦想了，怕是得被天庭当笑话传到地府去。

可这不醒还好，越想越不对劲。这老头儿口中的玉帝……还有蟠桃宴……这不是我梦里那场烂醉如泥、最后被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撺掇着要传位给我的蟠桃宴吗？难道……我他妈真的接手了？

“老哥，你能不能别那么吓人？”我声音发颤，感觉手里一软，差点跪了，“那都是酒壮怂人胆……”

“嘿，你这小脑袋瓜还真能往那上面想。”老头儿突然笑了，笑声里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，“酒是喝多了，可你表现也真是够勇猛的。玉帝老哥最近自个儿都烦得慌，这九天十地，谁又有他含金量高？你个凡人，愣闯上来，还让他老人家觉得是替他分忧，这功绩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