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 手机耳机里放着轻快的歌，但脑子跟死机了一样，整个地铁车厢的嘈杂声都钻不进去。刚才李雪那惊天动地的哭嚎，现在还在脑子里同步循环播放。她那个被称为“客户虐我千百遍”的甲方，不仅要求改方案，还顺带嫌弃她“审美太年轻，不懂什么是高级感”。李雪委屈得眼圈发红，说什么都不肯再接这个单子。

“你倒是顶得住啊你！”林晓晓吐槽完，又赶紧安慰，“那谁谁谁，你真行，我佩服你。对了，干瞪眼不行，要不你直接崩溃？我看他那态度，要么跪求要么就地解散，你看你敢不敢。”

李雪那边沉默了半天，声音带着哭腔：“晓晓……我缺个对象。”

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。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，客户问题都能扯到这上面去。不过转念一想，李雪平时也是这种风格，喝多了会絮叨，心情不好会闹脾气，偶尔还冒出点中二的脑回路。林晓晓嘴角抽了抽，没接话。

地铁到站，林晓晓拎着包走下站台。刚拐进小区门口，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，车窗降下一半，露出一张放光的俊脸。

“那个谁，听说你缺个对象？”古裕宸摸着下巴，眼神亮晶晶地盯着眼前的小姑娘。

林晓晓定睛一看，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奶茶喷出来。古裕宸？他们公司新来的那个总监？怎么在这儿？还用这种皱巴巴的方式搭讪？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：“你认错人了，我不缺对象，谢谢。”

古裕宸像是没听懂，反而笑了：“哦？那你缺个男朋友？”

林晓晓感觉额头跳起青筋。这都第几次了？追了快一个月，她明确拒绝过三次，邮件回绝，微信回绝，当面回绝。可他总能想出各种“偶遇”的理由，或者用那种“我就是看你不顺眼，所以非得追你”的奇葩逻辑糊弄人。林晓晓深吸一口气，拎起包就想走。

“等等。”古裕宸忽然伸手，“昨天公司的那场电影，你有没有兴趣再去看一次？家里默认你当我男朋友。”

林晓晓手里的塑料袋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奶茶洒出来几滴。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：“我昨天已经跟你说了不去！你到底能不能听懂人说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