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姿捂着脑袋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刚才练气五层，结果灵力没运转顺畅，不小心炸了她的练气诀竹篓。几尾拇指长、鳞片亮晶晶的小鱼是她最新捡漏的宝贝，据说能吐财气，她揣在怀里揣了三天，现在只剩一堆碎壳和鱼的尸体。

“错了错了错了！”她小声念叨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穆白站在一旁，手里把玩着块冷冰冰的玉佩，闻言轻哼一声。他这声哼，就像冰锥子扎人，直接把唐姿的魂勾走三分。

“裂了三道口子。”穆白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却像块大磁铁，把唐姿的注意力全吸过去。她小手一颤，赶紧低头看那破烂的竹篓。

神识一扫，穆白嘴角勾了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。这丫头，太依赖捡漏了，根基不稳。不过……她聪明，有灵根，就是性子跳脱了点。

“下次别练到一半去喂鱼。”穆白踢了脚地上，几块碎竹片灵巧地飞回篓子，聚在一起，居然变回了半个。唐姿眼睛都亮了，崇拜地看向穆白：“大佬，你还会瞬移竹片？好厉害！”

穆白面皮不动，心里却夸她一句嘴甜。唐姿这丫头，就是块宝，虽然有时候气死个人，但护短起来，连他这上仙都甘拜下风。

刚处理完小鱼残骸，穆白感应到一丝异样。他眉头微蹙，停下脚步，眼神锐利如鹰隼。不远处的乱石堆里，一点微弱的血色残痕正若隐若现，像极了他当年渡劫时留下的痕迹，但气息却虚弱了许多，还带着一丝……陌生？

“有点意思。”穆白嘴角微扬，脚步踏碎落叶，不疾不徐地朝那残痕走去。唐姿好奇地跟着，小声问：“大佬，这是啥？难道是……妖魔的伤疤？”

穆白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了她一眼：“比妖魔更麻烦。”

他走到近前，手轻轻拂过那残痕。残痕泛起微光，血色散开，露出一块布满裂痕的灰色石板。石板上刻着一些扭曲的符号，像是某种古老文字，又像是……某种阵法？

唐姿凑过去，小鼻子一嗅：“闻到血腥味了……但好像不浓。是干涸的？”

“嗯，”穆白点头，“至少有百年以上了，但残留的灵力波动，不该这么弱。”

他把手指按在石板上，一股冰冷的信息流涌入脑海。这是……一个被困了百年的残魂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