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错了错了错了！”唐姿小脸绷得通红，抱着脑袋缩在穆白脚边，像只做错事被大佬拎回家的哈士奇。竹篓裂了道口子，几尾拇指长的小鱼在地上蹦哒，活像一群受惊的仓鼠。

穆白面无表情，дж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。“自己看看，几道裂口。”他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意，让唐姿后脖颈子发凉。

“我……我这不是不小心嘛……”唐姿缩着脖子，小声嘟囔，“就是想捞几尾鱼，看着水草乱晃晃的，就手滑了……”

“手滑？”

穆白挑眉，指尖轻轻点着裂开的竹篓边，力道不重，却让旁边的木屑“咔咔”作响。“水草乱晃晃？还是你动作太笨拙？”

唐姿咽了口唾沫，小声辩解：“我、我本来是想……”

“行了。”穆白打断她，语气没什么波澜，“东西丢了，自己赔。”

“赔？我哪有那么多灵石买竹篓啊？”唐姿小声抱怨，看着地上蹦哒的小鱼，眼睛不由自主亮了亮，“大佬，要不……我们烤了吃？这么大几条，足够我们好几顿了！”

穆白黑线。“唐姿。”

“嗯？”她立刻挺直了小胸脯。

“把鱼捡起来，放回河里。”

“啊？”唐姿愣住，“那多没意思啊，活蹦乱跳的……”

“修仙者，当心怀生灵。”穆白冷冷道，“再说了，你修行这么多年，连基本的敬畏心都没有？”

唐姿撇撇嘴，不情不愿地蹲下去，小心翼翼地用两根小树枝夹起一条小鱼，放回了洄水。几尾小鱼在水里摆了摆尾，又缩回去，像是在抱怨主人是笨蛋。

穆白看着她笨手笨脚的样子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

“走吧，回去。”

“欸？”唐姿还没回过神来。

穆白已经迈开长腿，身影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林间。唐姿小脸一僵，立刻抱着脑袋追上去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我错了嘛……大佬，轻点轻点……”

夕阳西下，两人回到了位于青云山脉半山腰的洞府。

喂鱼的小溪边，穆白正安静地坐在蒲团上打坐，周身灵气氤氲，如梦似幻。

唐姿蹲在一旁，拿着个破瓦罐，蹲在地上舀水喝。瓦罐是穆白以前让她用来掬水的，不知道怎么就破了个小洞，这几天她想办法用浆糊糊了又裂，现在只剩个半罐水，还洒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