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手一抖，信封里的东西差点掉地上。她眯着眼凑过去，林姐把信封塞给她，自己坐回椅子上伸了个懒腰，翘着二郎腿，悠悠地问：“听说你们画廊的黄老板，点名要你的那幅《流光》，你打算给多少底价？”

苏晚嘴角抽了抽，黄老板是她以前在中央美院画廊的恩人，后来拒绝过几次合作，这次突然相中她的画，还点名要独家代理，这诚意……得掂量掂量。她攥着信封，指甲把牛皮纸掐出了几个白印，“我……还在考虑。”

林姐挑眉：“考虑啥？那可是你的代表作，能让你真正出名的机会。你别跟我提什么情怀，以后在画画，都得吃饭。”

苏晚 servlet林姐的话，心里更乱。画了五年，攒了无数个通宵，就等着这幅《流光》打响名气，结果黄老板一通电话，她自己反而开始犹豫了。她看了看窗外，画里的丁香花还在那儿闹腾，可那些路人，一个比一个跑得快。

“不去。”她脱口而出。

林姐一愣，随即笑骂：“小屁孩，懂个啥？黄老板这可是给你铺路，多少人挤破头都想他代理！你倒好，还拿以前那套‘宁缺毋滥’说事！”她顿了顿，语气软下来，“晚晚，我知道你为画付出得多，可那些评委、那些观众，凭什么看得到？都是画技好、故事动人的画才能得奖。”

苏晚盯着那封信封，心里的天平开始摇摆。一边是她熬心血画出来的画，另一边是唾手可得的机遇。她突然想起展览那天，那个嚣张的指挥家，还有他说的那些话。

“哼，画得丑死了！”他当时指着她的画稿，“连根葱都不如！”

她当时气得差点把画稿撕了，凭什么他一张嘴就否定她的心血？可转念一想，他或许……根本不懂欣赏。

“咚咚咚。”敲门声打断了她的思绪。苏晚皱眉，谁啊，这么晚还来打扰。她起身开门，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手里提着两个盒饭。

“苏小姐。”男人开口，语气客气得像没看见她那张拉得老长的脸，“这是您要的夜宵，还有……这个。”

男人递过来一个信封，苏晚愣了一下，那不是她刚才攥着的信封吗？她疑惑地接过，发现里面没装钱，而是一张デザイン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