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画上的丁香花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那花儿开得喧闹，几乎要盖过行人，可画里的路人心却一个比一个快，连看花的时间都没有。她自己呢？为这幅画熬了上百个通宵，眼睛都快瞎了。敲了敲门，经纪人林姐探头进来，手里攥着个牛皮纸信封。“晚晚，搞定了。

苏晚抬头，注意到林姐眉眼间的喜色：“怎么了？”

“恭喜你，你的《繁花似锦》入选了‘星光杯’青年艺术展的展览名单！”林姐把信封递过来，语气激动得有点发飘，“这是业内顶级的大展，你这次是真的出圈了！”

苏晚盯着那份薄薄的纸页，指尖微微发颤。五年了，她把这个梦想深埋心底，像种了一颗种子，每天浇浇水、晒晒太阳，就等着它破土而出。现在，它终于发芽了。巨大的喜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差点把她淹没。

“我就知道你行！”林姐一把揽住她的肩膀，用力摇晃，“走，晚上请客，必须吃顿好的，必须的！”

晚上，苏晚选了一家有情调的小馆子，想好好放松一下。刚坐下，手机就响了，一条陌生号码。她心不在焉地接起来，声音还带着点亢奋：“喂？”
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嗓音，带着明显的不耐：“苏晚，听说你获奖了？”

苏晚有点懵：“是……是啊，怎么了？”

“‘听说’？”男人嗤笑一声，“你的画倒是挺受欢迎的，可惜，画得丑死了。参加这种比赛，是来搞笑的吗？”

苏晚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：“顾云深，你……”

“怎么？生气了？”顾云深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嘲讽，“我听说你为这幅画熬了五百多个通宵，真不容易。不过，结果也挺‘不容易’的，对吧？”

苏晚气得声音发抖：“顾云深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！”

“没什么，”顾云深打断她，“就是提醒你，有些东西，不是努力就能换来的。比如——美。”

电话挂断了，只留下一串忙音。

苏晚把手机扔在桌上，胸口像压了块大石头，闷得喘不过气。顾云深……又是顾云深。她不明白，他们明明没什么深仇大恨，他为什么要这样针对她？

林姐看出她的不对劲，凑过来小声问：“怎么了？是他给你打电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