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拿着画册站在画室中央，仰头看着墙上那幅《雨巷》。画里的丁香花开了，青石板路上撑着油纸伞的路人走得匆匆，伞骨的线条细细密密，像雨丝缠绕。她画了五年，从素描到蛋彩，再转水彩油画，全靠这点功夫撑着。今天早上，画廊打来电话，说她的《雨巷》中标了，要参加下个月的新锐画家联展。

苏晚走到画架边，抓起一块海绵，沾了点清水，在画布上轻轻抹去刚调好的颜料。水晕开，留下淡淡的颜色，像被雨水打湿的纸。她想起刚才画廊的人打电话来时，她的声音都在发抖。五年的心血，就指望这次了。要是能出综，说不定以后就不愁没地儿画画了。

画室的门开了，走进来个声音很大的男人。“这画谁画的？难看死了。”男人手里拿个平板，屏幕上是苏晚的画，眉头皱成一团。苏晚手一抖，手里的海绵掉在地上，没响。

男人弯腰捡起来，掂量了两下，丢了过来。“反正也没人稀罕。”说完，他往外走，路过画架时，绊了一跤。

“哎哟！”男人叫着，手一松，平板砸在地上，屏幕裂了道口子。那男的慌忙去捡，却不小心碰到了画架上的画，哗啦一声，一张画掉下来，在地上卷成了团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冲过去把画展开。还好，纸边有点破损，但画没皱。她刚想庆幸，就听见男人说：“算了算了，反正要被扔了。”说完，男人拎着平板，揪着领口走了。

苏晚蹲在地上，看着散了一地的颜料管和画笔，心里一阵发堵。她捡起画，发现空白处被压出个印子。她抚了抚那块地方，唇边泛起点苦笑。早知道会这样，就该把画收好。

她站起身，正准备收拾残局，门口又传来脚步声。这次进来的是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手里拿着个文件袋。他看到地上的东西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这是怎么回事？”

苏晚抬头，看到男人在盯着自己看，下意识地把画往身后藏了藏。“我…我不小心…”她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男人走过来，弯腰捡起画，展开一看，脸色变了变。“这是《雨巷》？”他的声音冷下来，“苏晚的画？”

苏晚点点头，紧张得手心冒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