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师摔门出去那会儿，教室里的气压低得能结冰。二楼走廊尽头那扇窗户，刚好能照进来一束斜斜的阳光，落在讲台上那堆歪歪扭扭的作业本上，把灰尘都染得发亮。林晚坐在倒数第三排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桌子缝里的一片木头屑，强迫自己看起来和周围一群嬉皮笑脸的同学一样，假装在演算什么复杂的数学题。

心里那股子憋屈是实打实的。上一世她死的时候，就是被王老师这个老虔婆害死的。因为几个破鸡蛋，几块钱的事，连带她一起，把全班的脏水都泼了出去。要说前世她有多怂，怂到听见王老师脚步声都凉半截，现在……林晚嘴角勾起一抹冰凉的弧度。

她慢慢抬起头，视线扫过一张张年轻而扭曲的脸。张婷婷坐在前面，正一边整理她那头精心打理的假发，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瞟她，嘴角噙着得意的笑。还有那个王胖子，李浩，昨天在走廊里故意撞了她一下，今天看她的眼神，就跟看个捡破烂的似的。还有更多，那些平日里对她爱答不理，甚至暗地里使绊子的同学，此刻都在用各种方式表达着他们的幸灾乐祸。

林晚心里冷笑一声，这感觉……真好。

“哟，还挺有精神啊。”张婷婷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全班都听见。她踮起脚尖，几乎要贴着林晚的桌子，阴阳怪气地说，“王老师可真是偏心眼儿，就你成绩好？我看你就是故意找茬，想给咱们班抹黑吧？”

周围传来一阵起哄的嗤笑。林晚缓缓转过头，迎上张婷婷那张精心算计的脸。她没说话，只是把那片抠下来的木头屑轻轻往桌子上一抛。

“啪嗒”一声，小木屑正好落在张婷婷的课桌角上。

张婷婷脸一僵，立刻把手缩回来，仿佛被什么脏东西沾到了。她猛地一拍桌子，怒道：“林晚！你什么意思？故意打我？”

“我没，”林晚慢悠悠地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像根针一样扎进每个人耳朵里，“我是在提醒您，离我远点。您的桌子有点小，我这点垃圾放不下。”

周围鸦雀无声。没人想到林晚会这么直接，直接得让人发毛。

“提醒我？”张婷婷气得发抖，指头几乎戳到林晚脸上，“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挑衅我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