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咋了这是？大喘气呢？”王大炮扯着王哥的袖子，嗓门尖得跟杀猪似的。王哥叼着烟，刚从便利店里出来，烟屁股还冒着火星子，被这声吆喝一搅和，差点把烟呛嗓子眼。

“我说王大炮，你他娘的轻点儿，我这刚买了包烟，还没抽呢。”王哥揉了揉被勒得有点疼的胳膊，往后退了半步，给自己腾出点空间。“有话好好说，干吗扯着我袖子跟Antique画儿似的。”

王大炮眼珠子一瞪：“画儿？你他娘的说得轻巧！再轻巧能轻巧得了这事儿？你看看你看看！楼下张婶家那小丫头，今儿个早上出门还好好的，下午就瘫在炕上，说是洗衣服的时候脚劲儿突然没啦，现在走道都得拄拐杖！”

王哥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尽量不变：“啊？这事儿我怎么没听说？不是说好好的吗？”

“好？好你个头！”王大炮嗓门又提高八度，引得路边几个遛弯的老头都投来好奇的目光，“我昨天就瞅见王胖子往张婶家送东西，今儿大喇叭还喊了，说是谁要是敢背后说三道四，就卷铺盖滚蛋！你跟我说好？你管不管？”

王哥皱了皱眉，心里头飞快地转着。这事儿不对劲。他 nudged 那王胖子，人精一个，出了名的没安好心，怎么突然转性了帮着张婶？而且这帮租客，一个个跟狼崽子似的，平时抠抠搜搜的，现在倒好，为了个瘸子眼红起来，还敢在他这儿叫板。

“王哥，你看这事闹的。”旁边另一个租客，瘦高个儿，一脸为难道，“要不……咱们还是给张婶送点东西去？总不能看着人家要挺不住了，咱们这儿装瞎吧？”

王哥没吭声，叼着烟吧嗒吧嗒抽了两口。烟雾缭绕中，他想起昨天晚上的事儿。是为了那套新装修的公寓，他跟几家开发商咬了咬牙，又掏了点血汗钱，想要在城中村旁边弄个新据点。可谁知道，刚把合同签了没多久，开发商就改规矩，说要加价五成，理由是地段好，配套全。

这事儿要是搁一般人，早跪下了，可王哥他脸硬，犟脾气上来，直接找开发商理论。也不知道谁走漏了风声，还是开发商故意放出来的，反正第二天这事儿就在租客里传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