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怀里那点东西刚顺顺当当地揣进怀里，腰间缠着的旧布袋就瘪了下去。铜板和干粮在黑暗里摔得叮当响，他倒没去捡，咧着嘴直乐。

“少一人。”

闷哼一声，王摸了摸下巴。十个人最后剩了九个，这比率可不怎么好看。他蹲下身，踢了踢地上那具不算太新的尸首。 死的是个负责砍柴的杂役，身手最差，背对着他，被那守山弟子一剑捅穿了后心。凑巧的是，那杂役身上还带着一袋破旧的衣服，看起来像是刚被强盗抢过一样。

王用脚尖把那袋衣服拨过来，手指在里面一摸，摸到几张皱巴巴的纸条，还有半块嘴里没嚼干净的硬面包。他随手把纸条撕碎扔了，硬面包捏了捏，勉强还能闻到点麦香，估计是土匪遗落的。这年头，能填饱肚子已经不错了。

“算你倒霉。”

王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目光在周围扫了一圈。月光下，那些尸体像一排排歪脖子树，在山路上伺候着。守山弟子还在不远处，背着手，像是在看戏。王不急不忙地踱过去，在他面前蹲下。

“怎么样，大哥？这次收获不错吧？”

守山弟子没回他，反而用手指了指王手里的干粮。“这干粮……是土匪的？”

王挑了挑眉：“大哥你消息灵通啊？”

“那倒不是，”守山弟子摇摇头，“只是看着眼熟。你手里还有没有？”

“没了。”

王摇摇头，目光扫过地上那些尸体。

“看来，今晚只能委屈大哥了。”

守山弟子嘴角一咧，露出一个不太友好的笑容。“没关系，我胃口不大。你给我半个就行。”

王没犹豫，直接撕下那半个干粮，递了过去。守山弟子接过，也不客气，三两口就嚼得稀烂。王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冷笑一声。

“有些人，活着不如死了。”

他站起身，朝着山下的方向走去。守山弟子没再说什么，只是默默地跟在他身后。

“大哥，你跟在我身后干嘛？”

“我？我只是觉得，跟着你， safer。”

守山弟子说这句话的时候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忌惮。王没理他，心里盘算着接下来该去哪里。

“今晚的地儿，估计是到头了。”

他摸了摸怀里那点东西，心里冷哼一声。十个人，最后只剩下九个，这比率可不怎么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