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又死一个。”

王绝声音很淡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有点热。他盘膝坐在绝壁上，脚下是万丈深渊，云雾缭绕，根本看不清底细。身下不远处，蜷缩着一具尸体，穿着破破烂烂的守山大公服，面朝下，血泊在地上已经凝成了黑泥。

“呵。”王绝嗤笑一声，右手骨头悄无声息地捏断，对着尸体隔空抓了一下。

“当！”

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。那尸体胸前突然多出一个血洞，里面的内脏像被怪物掏出来一样，稀烂。

“可惜了。”王绝自言自语，“本来是个练刀的料，可惜遇上了我。”

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赤脚在陡峭的崖壁上轻盈地移动，像只鬼魅。刚才那一下，纯粹是手痒。杀戮这事儿，对他来说，就像饿了大半夜突然饿了顿饭，爽得很。

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

“王绝！你果然在这里！”

一个黑衣蒙面人影快步追了上来，手里紧握着一把墨绿色的弯刀，刀身幽光闪烁，透着一股阴冷。来人看年纪不大，顶多二十出头，但眼神锐利，杀气腾腾，显然是个嗜杀之人。

王绝不回头，径直朝着山崖深处走去。

“站住！我劝你最好自己束手就擒，仙灵宗不会放过你的！”

蒙面人喊道，刀锋对准了王绝可能出现的方向。可王绝对外行，内里却给人一种阴恻恻的感觉，仿佛能掐算对方的行动。蒙面人越追越心惊，明明距离越来越近，可王绝的身影就像故意逗弄他一样，总在他即将扑上去的时候消失在拐角。

转过一个山嘴，王绝停了下来。

蒙面人已经气喘吁吁，脸色发白。他看着王绝，眼神复杂。

“你……到底是谁？为何要杀我师兄！”

王绝不说话，只是慢慢拔出腰间的刀。那是一把断刀，刀身短小，刀刃却如同熔化的黄金般流淌着诡异的弧线。

“让他闭嘴。”

王绝对着蒙面人下巴微抬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蒙面人一愣，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，猛地一刀劈向自己的头颅。

“噗！”

血花四溅。

王绝捡起断刀，塞回腰间，转身继续往山里走。蒙面人尸体被丢弃在原地，头颅失踪。

“疯子……真是个疯子……”蒙面人走的时候，嘴里喃喃自语，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