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还在适应那片灰蒙蒙的荒地。屏幕上没有蓝天白云，只有灰得发チ色的天空和同样灰扑扑的地面。几棵歪脖子树杵在那里，树枝光秃秃的，像是好久没晒到太阳。地上稀稀拉拉撒着些亮晶晶的小石子，看久了眼睛会发痒。妈的，这啥破加载界面。

我咋咋呼呼骂骂咧咧地盯着屏幕，手机都快按出火星子了。这加载圈转了多久？十来分钟？还是半小时？反正我手机电量已经告急，屏幕也看得发花。这该死的免费游戏，哪来的这么多Bug。

突然，那灰扑扑的地平线上，好像出现了点东西。不是树，也不是石头。那玩意儿直挺挺地立在那儿，像个……像个巨大的路标？

我眯着眼仔细瞅，妈的，真的！那玩意儿越来越近，黑乎乎的，跟这个灰蒙蒙的世界格格不入。它像是从屏幕外面直接“印”进来的，速度贼快，带着一股子土腥味儿。等我彻底看清的时候，那东西已经矗立在面前几十米远的地方。

一个巨大无比的铁牌，上面的字扭曲得跟鬼画符似的。我凑近了，才发现上面刻着几个大字：“中心广场，坐标：前方三百米”。

中心广场？啥玩意儿？这游戏跟导航似的？我正懵圈呢，突然头顶传来“嗡嗡”声。抬头一看，几只乌鸦——不对，是铁鸟！黑压压地盘旋着，眼睛跟鹰一样锐利。

“那边……有个活物。”一个枯瘦干巴的老头从旁边一棵光秃秃的树的阴影里钻出来，他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脸上沾着泥巴，正死死地盯着我，手里还拎着个锈迹斑斑的鸟笼。

活物？他是在说我？我吓了一跳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。妈的，这荒地咋还出来个疯大爷？

“你……你是谁？这啥地方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害怕，握着手机的手还是抖得厉害。

老头咧开一口烂牙，露出个阴森森的笑容：“玩这个的？不错不错。快，跟我来。”

他转身就往那巨大的铁牌底下走，步子迈得踉踉跄跄，但速度倒是不慢。那几只铁鸟在他头顶盘旋得更厉害了，发出刺耳的“嘎嘎”声，跟来势汹汹的乌鸦一样。

“喂！你拉我干啥？你想干啥？”我一边问，一边跟上他的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