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还在适应那片灰蒙蒙的荒地。屏幕上没有蓝天白云，只有灰得发チ色的天空和同样灰扑扑的地面。几棵歪脖子树杵在那里，树枝光秃秃的，像是好久没晒到太阳。地上稀稀拉拉撒着些亮晶晶的小石子，看久了眼睛会发痒。妈的，这啥破加载界面。

我狠狠骂了一句，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。这转圈圈加载都快五分钟了，就这？我掏出手机，想看看时间，结果发现手机屏幕也黑了，估计是这鬼地方信号没了。操！

正当我烦躁得想砸手机时，那屏幕突然一花，灰蒙蒙的背景开始变化。不是平滑的过渡，而是像被什么硬生生擦掉一块，露出后面的东西。我的心猛地一跳。

后面是……一条街道？

我眨了眨眼，没错，就是一条街道。灰扑扑的柏油路，两排同样灰的梧桐树，路边的电线杆孤零零地立着，上面还挂着几盏没亮 tavern 的路灯。远处能看到一栋栋低矮的楼房，窗户黑漆漆的，像一个个蜘蛛洞。

这不可能！我以为是眼花，凑近屏幕仔细看。街道上的灰尘在风吹过时微微浮动，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汽车鸣笛声，还有……人声？

“请问，要去五金店吗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我猛地一激灵，扭头看屏幕，发现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、戴着兜帽的人正站在我面前的“路边”，冲我招手。那人影在屏幕里显得异常清晰，连衣服上的褶皱都看得一清二楚，但这荒地界怎么会有街道，还有……人？

“你他妈谁啊？鬼啊！”我下意识吼了出来。

那人愣了一下，兜帽下的头发似乎抖动了一下。“我……我是路人，迷路了。”他声音更小了，带着点害怕。

路人？迷路了？这都什么跟什么？我都快疯了。这根本不是什么游戏加载界面，这TM是幻觉！或者是某种恶作剧！对，一定是的！

我正想骂人，突然发现那“路人”身上闪过一丝红光。不是衣服，是……血？他裤子上的膝盖位置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划破了，渗出丝丝缕缕的血迹，在灰蒙蒙的屏幕里格外显眼。

血！幻觉里有血？！我头皮一阵发麻，手开始抖，屏幕都快握不住了。

“你……”我喉咙发干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