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还在适应那片灰蒙蒙的荒地。屏幕上没有蓝天白云，只有灰得发チ色的天空和同样灰扑扑的地面。几棵歪脖子树杵在那里，树枝光秃秃的，像是好久没晒到太阳。地上稀稀拉拉撒着些亮晶晶的小石子，看久了眼睛会发痒。

妈的，这啥破加载界面。

我皱着眉头，伸手想点开退出键。手刚碰到屏幕，眼前突然一阵模糊，耳边“嗡”的一声，像是被扔进了一个大风箱里。

再睁开眼，视野变了。不再是那片死气沉沉的荒地，而是站到了一条真实的街道上。

沥青路面，边缘还留着点昨天下雨留下的水印。路两旁是灰白色的房子，窗户黑漆漆的，像一个个窥视的眼睛。远处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，还有隐约的自行车的铃铛声。空气里有种熟悉的灰尘混合着汽油的味道。

我当场懵了，盯着手机屏幕，又下意识摸了摸口袋。手机还在，屏幕亮着，上面显示着刚才那灰蒙蒙的荒地。

不是做梦吧？我掐了自己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

“喂，小子，发什么愣呢？”一个声音突然在我耳边响起。

我猛地一惊，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顺声望去，前面不远处，一个穿着灰色连帽衫、戴着鸭舌帽的小个子男的正冲我招手，嘴里还不停地说着：“快上车，时间不多了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这都什么情况？幻觉？还是刚才那破游戏真的出bug了，把现实也拉进来了？我看看手机屏幕，又看看那个男人，脑子有点转不动。

那个男的等了我几秒，见我没有反应，撇撇嘴，自顾自掏出手机，按了几下，然后一把拉开车门，做了一个“快上车”的姿势。

那车是辆黑色的 hatchback，看样子挺旧了。车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，隔绝了外界的声音。车内有股霉味，但比外面的灰尘味要好闻点。

我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坐进了车里。坐下去的那一刻，我感觉后背的冷汗顺腿就流下来了。

车里的男人回头看了我一眼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开口问：“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发现自己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叫什么名字？我叫李明，或者小名阿明，但在这个世界，这个车里，这似乎都不是一个能让人信服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