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的“毛球烤肉店”就开在老城区这条不起眼的巷子里。店面不大，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头用褪色的红漆写着五个大字，三个字“半妖的”，后俩字“餐厅”写得小了点，像是后来补上去的。招牌底下八卦镜后面，王胖子正叼着根没抽完的烟，眯着眼往街对面瞅。今天生意格外好，店面门口蹲着三只狐狸，两只是学生模样的，另一只耳朵尖尖的，正往自个儿毛茸茸的爪子里塞盘子里最后一块烤肉。

“得嘞，小狐狸，这最后一块有嚼头。”王胖子叭叭叭地说话，嗓门洪亮，自带某种市井烟火气。那三只狐狸耳朵一竖，齐声喊了句：“谢啦，王老板！”便一溜烟儿窜进店去了。

刚收拾完这桌，门口又囔囔了声。王胖子眼尖，一看乐了，是个浑身毛都竖起来的大狼人。这家伙穿件洗得发白的工装，裤腿上还沾着油渍，手里还拎着个工具包，看样子刚下班。狼人瘪着嘴，伸手往后门走去。这后门是个拱形的小窗，王胖子眼疾手快，一把把他拽了进来。

“新来的？打工人？”王胖子把狼人摁在椅子上，一股脑儿地倒了两杯凉水，一杯推过去，“先喝口水，看你累的。”

狼人“嗷呜”一声，嗓子眼子里挤出一串音，其实是说：“谢啦，兄弟。”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，晃着啤酒杯：“甭客气，我这里，妖魔鬼怪都欢迎，只要交钱。”说着便掏出个托盘，上面摆着串串，土豆片、玉米段、五花肉，滋滋作响，香气扑鼻。“先来串嫩的，烤得火候正好。”

狼人咽了口口水，扒拉了两口肉，对王胖子说：“老板，我……我是个狼人，对狼人比较熟，你要是觉得我……”

王胖子打断他：“熟个屁！你打个工，累得跟狗似的，来我这儿装什么大尾巴狼？有啥招术赶紧使出来，要是实在没本事，就老老实实掏钱，我这烤肉按斤算，可不含糊。”

狼人一愣，随即咧嘴笑了，露出两颗尖牙，但嘴角却咧得有点夸张，像只刚从冰箱里掏出根香蕉的学生：“嘿，老板，你这嘴够损的。我……我只会咬人。”

王胖子甩甩手：“得了吧你这傻大个，我这儿缺个杂工行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