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盯着陈默的眼睛，那双眼睛是她认识陈默以来，第一次觉得有些陌生。瞳孔颜色似乎更深了些，眼尾微微上挑，又好像只是她自己的错觉。她攥紧了书包带，指甲几乎嵌进肉里。

“晓晓？”陈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，带着点沙哑，又似乎比平时更轻柔了些。

林晓晓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。陈默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走过来，而是站在原地，侧着头看她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那一瞬间，林晓晓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推到了最前面，堵在喉咙口。

“你……怎么来了？”她的声音有些干涩，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陈默藏在帽子里的头发。记忆里，陈默的头发总是又长又黑，喜欢用手指捻着，说些她听不太懂的话。

陈默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又没笑出来。“路过。”他回答得轻描淡写，但林晓晓敏锐地感觉到，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时间，比“路过”这两个字本身要长得多。

“路过？”林晓晓重复了一遍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陈默是毕业后的第一个暑假没回家的，不是一个人在外面实习，就是在和朋友聚会。像现在这样，突然出现在她 学校门口，还要装作只是路过，这借口未免太过拙劣。

“是。”陈默把目光移开，看向不远处的小卖部，“买了包烟。”

林晓晓简直要气笑了。明明看到他摇头，说最近不抽烟了。她下意识想反驳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看着陈默侧脸的轮廓，那道浅浅的疤痕还在，只是周围的颜色似乎比以前深了些，像是久未愈合的伤口留下的印记。

“有事？”林晓晓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尽管依旧有些底气不足。

“没什么。”陈默顿了顿，像是犹豫着该不该说，“我……”

林晓晓的视线被他拉回来，正好对上他那双似乎看透一切的眼睛。她心里一慌，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，后背瞬间绷紧。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，脚下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

“你没事吧？”陈默连忙伸手扶住她的胳膊。

他的手力道很大，让她差点被他拽过去。林晓晓猛地一挣，脸颊瞬间涨红。她最讨厌别人碰她的胳膊，尤其是陈默，明明知道她不喜欢，却还是像以前一样自来熟地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