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下意识往前挪了半步，但立刻又僵住，好像被钉在原地。陈默那张脸她太熟了，熟到能背下来每一道纹理。但他今天看起来……有点不一样。头发短短的，衬得脸更方了些，穿件灰色连帽卫衣，把头埋在帽子里面，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
那双眼睛隔着一段距离，直勾勾地看过来。林晓晓觉得脸上发烫，她本能地想低下头，手却不听使唤地摸了摸裙摆上那个被她扯得有些发皱的褶子。

“你……”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带着点生涩，“买咖啡？”

林晓晓点点头，又摇摇头。她买了，刚刚。可她不是专门来找他的。

陈默没再说话，把手里那个纸袋往旁边鞋柜上一放，动作挺随意，但那袋子的重量显然不轻。他拉开咖啡馆厚重的玻璃门，走了进来，门开的角度让风灌进来，吹动了林晓晓额前的碎发。

她以为他会直接找座儿，没想到脚步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，目光落在她面前的餐桌上。那上面放着她没动过的那杯拿铁，褐色的液体还冒着热气，旁边的小面包也还温温的。

“怎么是你？”陈默的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。他看向林晓晓，眼神有点复杂。

林晓晓的心又揪紧了，她清了清嗓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叫：“我……我常来。”她撒谎，其实她就来过这一次。但此刻说谎显得如此理所当然，连她自己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对。

陈默没再追问，转身走到吧台那边。林晓晓看着他挺直的背影，感觉心脏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。吧台后面站着个穿着围裙的小哥，正低头擦拭着杯子。

陈默对着小哥说了句什么，然后转身往她这边走来。林晓晓的神经瞬间绷紧，手心开始冒汗。

“你……”她刚想说什么，陈默却先开了口，“那个……上次你说的，那个设计。”他指的是上周林晓晓在画室随口一提的那个柜子设计图。

林晓晓愣住，点头：“对，我画了几张草图。”她伸手往自己包里摸，结果发现包里只有手机和钱包，稿子忘在画室了。

陈默看着她的动作，嘴角动了动，没说话，直接走到她桌边，从自己卫衣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卷筒纸，将几张画好的图纸递给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