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边缘摩挲了两下，消息是陈默发来的。只有两个字，问号。她盯着那抽象的符号看了几秒，心里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突然就松了。松得厉害，像退潮后的沙滩，湿漉漉地软下来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指尖悬在屏幕上，又顿了顿才回复：“现在在哪？”

消息发出去，她就开始不自觉地捻着衣角。陈默的回复很快，只有四个字：“公司楼下。”

林薇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她放下手机，匆匆抓了件外套穿上，对着镜子胡乱扒拉了两下头发，抓了把钥匙就往外冲。

一路小跑赶到公司楼下，果然看见陈默站在那棵老槐树下。他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口挽起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阳光下，他侧脸的轮廓被拉得很长，像是镀了一层金边。

林薇脚步一顿，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。她快步走过去，差点撞到他。

“对不起，我没看路。”她小声道歉，声音里带着点紧张。

陈默笑了笑，没说话，伸手帮她稳住差点歪掉的包。

两人就那么站着，一时无言。周围人来人往，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世界安静了。

“你……最近怎么样？”还是林薇先开了口，声音有点发颤。

“还行。”陈默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眼神很温和，“你呢？”

“挺好的。”林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，但握着包的手还是紧了紧。

沉默又来了，这次是陈默先打破的。

“那天……对不起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很真诚。

林薇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了一声。“你不用说对不起，谁都有犯错的时候。”

陈默摇摇头。“不是那个意思。我是说，那天我……太冲动了。”

林薇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。她想起那天他决绝离开的样子，想起自己哭红了眼的狼狈。如果当时他不是那么坚决，现在会不会不一样？

“都过去了。”林薇吸了吸鼻子，不想让气氛再这么尴尬，“我们……还是朋友吧？”

陈默瞳孔微缩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好。”

林薇松了口气，觉得胸口闷闷的像是堵了什么。她抬眼看陈默，发现他也在看她，眼神很认真。
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现在做些什么让你不舒服，你告诉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