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手机屏幕，手指在边缘摩挲了两下，消息是陈默发来的。只有两个字，问号。

她盯着那抽象的符号看了几秒，心里那根紧绷了许久的弦突然就松了。松得厉害，像退潮后的沙滩，湿漉漉地软下来。她赶紧灌了一口已经凉透的咖啡，苦得她差点没把后槽牙一并咽下去。

陈默……她想起这个人的时候，心里还是会有刺。但好像，也不那么疼了。像一根扎了很久的刺，被风吹得渐渐生了锈，终于可以连根拔起，不痛了。

她点开对话框想回个“嗯”，想了想又删掉。又或者，干脆不回？没必要吧。谁规定断了的线，还要管对方收没收到。

林薇把手机塞回口袋，手肘支在桌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阳光挺刺眼，玻璃映出她有点模糊的影子。桌上那几个小坑，像是无聊时划下的记号，提醒自己曾经也是个会心烦意乱的人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陈默。是一条促销短信，卖鞋的。她皱了皱眉，想删掉，手指却停在屏幕上，看着那几张穿着高跟鞋的模特照片。其中一双亮红色的高跟鞋，挺扎眼的。

她点进去，是个运动品牌的折扣活动。她一直很喜欢这个牌子，打折前刚看中过一双白色的。现在……好像没必要了。白色的鞋柜里，那双白色的高跟鞋静静地立着，像在嘲笑她的犹豫。

林薇起身走向鞋柜，伸手拿起那双白色的鞋，指尖抚过柔软的皮革。既然已经买了，退货也麻烦。她把鞋穿过脚尖，滑动到小腿肚。鞋挺合脚的，只是……好像少了点什么。

她想起陈默上次说，她走路的样子很轻快，像只兔子。林薇嘴角扯了扯，有点想笑。谁走路是兔子，她那是没心没肺地晃荡。

她对着镜子比划了两下，试着跳了两个舞步。确实挺轻快的，就是多点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。不像现在，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，总觉得自己很重。

外面起风了，吹得玻璃窗哗哗响。林薇忽然觉得有点冷，不是因为风。她拉了拉卫衣的领口，走到窗边。楼下有个人坐在台阶上，背对着她，不知道在干嘛。

林薇看着那人背影看了几秒。有点像陈默。穿着一件灰色连帽卫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没睡醒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