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指尖更没闲着了，在光滑的木质桌面上戳出一个又一个浅坑。咖啡已经凉了半截，苦涩的味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皱了皱眉。窗外的阳光明明正晃眼，她眼睛却像是进了沙子，涩得慌。

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弹出一条微信消息。她盯着那个熟悉的头像看了半天，才慢吞吞点开看。是陈默发来的，只言简意赅五个字：“晚上有空？”

没什么特别的语气，甚至有点刻意平淡。但林薇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她为什么会想这个？她甚至都不记得上一次和陈默说过话是什么时候了。好像是……上个月吗？还是更早？

她盯着那五个字看了好久，咖啡杯在她手里转了半圈。陈默，是她大学时的男友。准确地说，是曾经的女友。后来怎么了？她好像也搞不清楚。分手的时候吵得很难看，具体是谁说的什么，早就混成一团浆糊了。只记得最后是谁先拉黑了谁，好像是她。

林薇自嘲地笑了笑，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。她现在和陈默，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吧？当初纠缠不清的感情，像一场没完没了的梅雨季，现在想起来，properties还能钻出头皮来。她不想跟任何人提起这些，尤其不想跟陈默。

她鼠标指针在“回复”上悬停了一下，又立刻移开。发什么好呢？发“没空”？太生硬了。发“有事”？显得假。发“晚上有事”？那他找谁去？发个表情吧？又好像太嫩了点。

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滑动，点开了相册。最近没怎么拍照，翻来翻去也就那么几张。她点开一张街景，远处是闪烁的霓虹。像素有点差，光线也过曝了点。她鬼使神差地保存了一下，又把手指戳在那张照片上反复放大缩小。

眼皮越来越沉，咖啡也凉透了。林薇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推，端起桌上的橙子，剥了一瓣往嘴里塞。酸甜的味道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点。

大概过了一刻钟，她的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不是陈默，是同事发来的会议通知。她这才猛地回神，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。快六点了。

她手忙脚乱地结了账，拿着手机往外走。路过街角，她下意识地抬头往那个面包店的方向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