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那张脸，跟被人按了Ctrl+Alt+Delete还卡死了一样，原地不动。手机屏幕碎成了八瓣，好几块还飞出去老远，叮叮当当地在地板上跳踢踏舞。我憋着笑，赶紧竖起耳朵听。他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，就“嗯嗯啊啊”地乱应着，还有几声压得极低的“嘶——”

“我操，这什么破手机啊！”他指着地上那些废品，分量不轻地踩了一脚，那一下，跟踩死只蚂蚁似的，动作都快得离谱。然后又弯腰去捡，手回来的时候空空如也。

“我帮你扔了吧。”我憋笑憋得肩膀直抽抽，递过去纸巾，“自己手忙脚乱的，还得回来捡。”

他没接，愣愣地站在原地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那堆屏幕碎片。几秒后，他突然抬袖子抹了把脸，那动作跟卖惨似的，把我也逗乐了。

“没电了，手机没电了，都怪你。”他指着我说，眼睛却不争气地往碎屏幕那边瞟。

我扒拉着沙发垫拍脑袋：“得嘞，完了。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了，这比我整活儿还绝。”

他没跟我斗嘴，转身就往卧室走。我赶紧跟上，看他把碎屏幕扔进了垃圾袋，动作麻利得不像话。转身的时候，他愣了一下，问我：“你找我干嘛？”

“没什么，突然想起点事，顺便问问你那DNA是怎么回事。”我斜眼看他，心里翻江倒海。这词儿从他嘴里出来，怎么听着那么像骂人的话？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昨天偷偷查了查，你这事儿还真有点玄乎。网上说，DNA里真有段话，叫‘Destination Unknown’，翻译过来就是‘未知的目的地’，还说这跟人的执念有关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所以，老赵我，也就只能等你了。”

我定睛看向他，他眼神坦荡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突然觉得这事儿透着一股子魔怔劲儿。老赵，这人平时油嘴滑舌，会贫会耍宝，可到了关键时刻，又挺轴，挺较真。

“呵，瞎扯淡。”我嘴上不饶人，心里却没底。分手了，咱俩这关系，名不正言不顺的。他总这么黏糊糊地跟在我后头，像个甩不掉的影子。我烦，是真烦。可他又说得这套，DNA啊，未知的执念啊，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。